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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去时正巧赶上电车,没等太久,因为自己还需出校门一趟,付书同便和沈华年在学校门口作别。他走后,她也没急着回去,同张沅去了红楼前接手情报,安全完成任务后才随意找了家饭店外带了晚饭才回去。
回去时天已经黑尽,好在沈华年住的那栋楼周围都有路灯,虽然光线暗了些,但照明足够了。
正真的难题是迎接她们的楼道。
灯已经坏了好一段时间,却没人修,住户就这样习惯性地摸着黑上楼下楼。
打开大铁门后,沈华年熟练地从包里翻出手电,摁了好几下却发现没动静,这才反应过来手电没电了。张沅平日里上下学都同沈华年一起,没准备手电,二人望着漆黑的楼道口,面面相觑。
“看样子我们今天只能摸黑回去了。”张沅无奈叹了口气。
这些小事,专门告诉沈华兴也没有必要,自己不会换灯泡,但可以换手电。
“没办法,明天下课准备个新手电吧。”沈华年一边说,一边拉着张沅往楼上走。
这小洋楼已有些年头了,楼梯陡,每一梯的高度还有细微差别,平时有手电照明稍微注意就好,可今日这楼梯间黑漆漆的,难免会绊人。
走到最后一步楼梯时,沈华年惯性按照上一步的楼梯高度抬脚,却猝不及防在黑暗中被绊了一跤。
察觉到身边的人向下倒去,张沅将她扶起来,问:“没事吧,有没有扭到。”
沈华年捂着脚踝,声音颤抖地回话:“扭到脚踝了,疼。”
一楼没光,到了二楼沈华年才发现不仅扭到了脚踝,还被不知从哪儿来的玻璃碎片划伤了,洁白的小腿肚上添了道细长的伤口。
回房后,张沅提来一个小药盒递给沈华年,对她说:“里面有红花油,碘酒和干净的棉布条,先处理一下。你的脚已经肿了,明天需要我帮你向先生告假吗?”
沈华年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将受伤的腿搭在不远处的床尾凳上,一面拿棉棒沾上碘酒处理伤口一面说:“不用的,一点小伤而已。”
得到答复,张沅没再说话。
本以为睡一觉脚便不会再影响走路,次日起来时沈华年却发现这脚肿得愈发厉害,疼得也愈发厉害,无奈之下,只得请张沅帮忙向赵书仪告假。
这下子沈华年倒多得了一日清闲。
脚还肿着,去哪都不方便,沈华年便搬了凳子坐在窗边处理必要的文件,累了就低头看看楼下的行人,倒也不觉得无聊。
在窗边坐了一两个小时,沈华年望着楼下,却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他来了。
在她看下去的同一刻,楼下的付书同也适时抬头看她。
沈华年心里一暖,每一次,不管是她什么时候看他,他都能恰好接住她的目光。那目光极为礼貌,沈华年与他对视,感受不到任何非分的意思。
房子接近闹市区,白天吵,楼上的听不清楼下的说话,付书同朝她比着手势,示意自己要带人进来。
他知沈华年腿脚不便,便提前向张沅要了钥匙,联系上换灯泡的师傅后便向沈华年的住处来。
她以为他是要来家里,便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听动静,还犹豫要不要开门,等了许久却发现他并未上楼,一直待在一楼和师傅商量着换灯泡的事。
反正在家干坐着也无聊,沈华年将钥匙带上,换了双宽松的,便于行走的拖鞋,将门一关,下楼去找他。
付书同原本全神贯注地看着师傅换灯泡,见她一瘸一拐走下来,习惯性伸手去扶她。
“怎么还下来了,不待在家好好养伤。”付书同护她走下台阶,温柔一笑。
沈华年看了眼正在更换的灯泡,又转头看他,眼底含满笑意:“在家无聊,便下来看看。”
他的出现就像平静湖面上的漩涡,沈华年被这漩涡裹挟,渐渐陷入其中,无法脱离。
付书同怕她伤着的脚久站会疼,便让她站在第一级台阶上,利用这个高度差斜着靠在自己肩膀上。
二人的距离再次进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沈华年放松受伤那只脚,借力靠在他肩头,忽然转头笑着问他:“你是怎么知道我脚受伤了,从我朋友那儿听的吗。”
付书同为了方便她靠,特地往左斜着身子,听见这话,点了点头。
二人的距离进得不能再进,付书同的耳边传来她温热的呼吸。
这距离,对他来讲最为危险。
枇杷树从一开始便错了吗。
“那你这样出来,上课怎么办。”沈华年的手搭在他肩上,见他发呆,笑问。
面上虽这样问着,可他什么水平她再清楚不过。
付书同知晓她上了药,便也没再过问伤势,听她这样讲,故意挑了个肉麻的方式回话:“你比上课重要。”
他这留过洋的人,回来再念不念书都无所谓。
她皱眉,嘴上说肉麻,心中的高兴却全写在脸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如何说服我朋友将钥匙给你的。”沈华年越想越觉着新奇,便跟个问号一般黏着他问。
付书同听完,心想一直看换灯泡也无聊,便给她讲起来。
上午趁着下课,他想去看她,谁料到了课室门前却未见人,心中便觉疑惑,好在见到了从卫生间回来的张沅。
当然,这疑惑是说给沈华年听的,他知道这事会发生。
他描述得像模像样,说起初以为沈华年去了卫生间,心想着今天不巧,只能下次来了,谁知张沅说沈华年腿受了伤在家休息。得知她受伤,付书同便问起她受伤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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