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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蒂启诺蓦然抬首,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挑起这个话头。
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更是让祂不知所措,埃弗摩斯握住了祂的手腕,查探到除了自己留下的风之力外,赛蒂启诺原本的力量已尽枯竭。
他长叹一声,正色道:“你之前显露过的情感不似作伪,我希望你能听凭本心行事,而非轻信他者。比如,是谁夺走了你的力量?”
赛蒂启诺的眼神迅速变得黯然,“是我的‘半身’。”
察觉到那股黑暗气息再次显现,埃弗摩斯意识到洛比泽并未走远,而是一直在旁窥视,但思及自身的立场
于是他给出了最后的忠告:“我无意查探你们之间的过往,只是如果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那么将受缚于外界。”
他没有松开对方的手腕,而是向赛蒂启诺传输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以傍身。
风分明总给世者一种凌冽感,但赛蒂启诺却觉得自己的体内融入了一股暖流,替自己填补了缺失的某一部分。
“你的身躯拥有接纳一切力量的特质,如果身遭不测之险,这些力量至少可以聊作保护。”
耳畔传来埃弗摩斯低沉的嗓音,赛蒂启诺轻轻弯起唇角,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也被浸染了暖意,“埃弗摩斯,我很羡慕你,因为你的内心充满了善意与坚毅,它们使你明晰前路。”
“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会比我做的更好。”
埃弗摩斯缓缓松开了祂,视线从那头白色长发上划过,进而移向玛萨城所在的远方,而这也代表着离别的时刻悄然降临。
“这还是第一次,有谁为我送上祝福之语。不愧是‘希望之风’。”
赛蒂启诺的神情间充盈着从未有过的欢愉,或许正如埃弗摩斯所言,自己的内心极易因旁者的话语而动摇,譬如此刻。
那时的祂,只要一句简短的祝语,就能在桎梏加身的情况下获得片刻的喘息,甚至抛弃此前的悲观想法。
原来,逃离出裂缝的自己所得到的也不尽然全为绝望。
“埃弗摩斯,总有一天,我的足迹会遍及各处,直至毁灭之力走向终结。如果那一日,我还留存于世的话,我想留在你所守护的那片土地上。”
情绪混杂为一处,在心间不断翻涌,于是赛蒂启诺遵从本心,直白而热烈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和解之厄
对方眼神渐渐变得复杂深邃,最后于平静中道出了离别之辞,“那么,再会了,赛蒂启诺。”
这还是第一次,他如此郑重地唤出自己的名讳。
埃弗摩斯的身躯在刹那间化归无形,只见数息之后,翼龙那巨大的躯体再度翱翔于天际。
“再会”赛蒂启诺向天空伸出手去,却又怅然若失地放下。
这一幕自然也被暗处的洛比泽尽收眼底,祂攥紧了双拳,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暴虐和嫉恨,总会一天,祂会清算这一切,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何重获赛蒂启诺的信任,再利用其的力量助自己达成目的,这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洛比泽看向那承载着无数神魂的生命之树,倏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祂扬唇展笑,心生一计。
“初次见面,赛蒂启诺大人。”
感受到一股陌生却并未危险意味的气息,祂收回视线,有些惊讶地望向身后,只见那人面鹿身的女神朝祂略施一礼,其姿容貌美,清亮的黑眸中带有不加掩饰的恭敬。
像是恰如其分地为了解答祂的疑惑一般,洛比泽也同时出现在赛蒂启诺身边,“她是生命之树的守护者,被造物者冠以‘羲君’之名。”
羲君轻轻颔首,眼眸低垂,“由于此前毁灭之力泛滥,我被迫陷入沉眠,不过正是法则——你们的出现,才让我得以获得新生。”
言罢,她再度向二者行过深深一礼,而那些绿色的光影也顺势吸纳了更多受到‘净化’后的神魂。
“法则?”赛蒂启诺第一次说出这个陌生的词汇,下意识地蹙眉看向洛比泽,“这是怎么回事?”
被其质问的洛比泽神色镇定如常,“我只是告诉了她,我们留在这里还有未尽的职责,比如维系这个曾濒临崩溃的世界。”
赛蒂启诺虽仍有戒备,但面对此刻安分守己的洛比泽,祂也无法再冷言相对,即便迄今为止,祂已经在诸多方面对其加以包容。
祂转而看向羲君,眼神温和,“此前都是由你来指引它们进入轮回的么?”
“不,我在此之前并未获得躯体,只是栖居于生命之树内,听凭造物者的指令,由祂来干预生灵的来世之所。”
羲君如实回答了祂的疑问,在与那双翠绿色眼眸对视之时,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怔愣。
即使被毁灭之力缠身,也丝毫不掩祂眸色的纯澈,就像是自然的馈赠一般。
“你的敬意我受之有愧,此后轮回通天之举,有劳你了。”
赛蒂启诺能感受到,在羲君的安抚下,此间神魂身上的恶念也在不断被剥离,至于恶念的去向
不知何时又笼罩着四周的黑雾将其当做了自己的养分,吸纳间尽显贪婪。
洛比泽向祂摊开手,无奈道:“别这样看着我,我不过是想帮你把痛苦分担一二罢了。”
赛蒂启诺觉得每次面对洛比泽时,自己身上的疼痛便会愈发不可忽视,“若是你因此再度失控,那我该如何是好?我已经没有余力再给予你一次救赎了。”
但祂此言却勾起了对方的笑意,“你果然还是很在乎我,正好,我有一件礼物想赠予你——也是为了向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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