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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听到苏沅想做什么的时候,他的眼中还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他震惊道:“你想让我帮你找门路,与春满楼中的人搭上路子?”
不等苏沅出声,他就想也不想的拒绝。
“不可能!”
春满楼那样的地方,常家女子生怕沾染半分毁了名声。
苏沅倒好,眼巴巴的往前凑着去。
就像是生怕赶不上趟!
胡图震惊之余还有些来气,不料苏沅比他更振振有词。
“怎么就不可能了呢?”
“春满楼怎么了?里边的人难道就都是坏人了吗?都是爹生娘养的人,哪儿就真那么坏不可见了?再说了,如若不是苦衷难言生计所迫,谁又真是心甘情愿的去做世人口中的不堪之人呢?”
大概是苏沅这段话实在惊世骇俗。
胡图震惊之下竟然忘了反驳。
他眼中沉浮着各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半响后才沉沉道:“你真不觉得,那里的人都为不堪?”
苏沅讥笑撇嘴,微微耸肩道:“究竟怎样才能算作不堪呢?”
“世道杂,人心乱,有人出身风尘却心怀悲悯,路遇乞儿不忘施舍点滴恩情,有人位居高堂华丽富贵,却视人命如草芥心思阴暗,也有的,甘于被脚下泥潭所腐,自甘堕落不堪。”
“我从不觉得,这世上有绝对的善或是恶,人性如何,与处境无关,更多的,是在于本身。”
“内里腐,外再华无用,表里龊,也不代表内里就真的脏乱。”
苏沅的出身一开始就算不上优越。
后来在社会上,也曾受尽了无数白眼。
可她从不认为自己就真的如他人口中那般。
她力所能及的一切,或许在旁人眼中可笑,可她只是为了活着。
想不伤及他人的情况下,尽可能好的活着。
这本就是无错的。
这番话若是由一个历经沧桑沉浮的人说出,胡图或许不觉有异。
可从苏沅口中得闻,胡图心中却大为震撼。
人皆长眼。
偏见自存人心。
自古以来不知多少人讽刺谁人不堪,谁人不洁。
却鲜少有人能想到,并非谁人生来就想这般。
若有可能,谁不想金尊玉贵,风清气朗的活着?
胡图被苏沅的话勾起了记忆深处的晦涩,眼底猛地添了一丝隐痛,声音也因此带上了些许不明显的沙哑。
“你说的或许不错,那你可曾想过,一旦被人知晓你一个女子,竟为风尘中人代笔书信,会给你的名声造成多大的影响?”
苏沅从喉间挤出了一声嗤笑,漫不经心道:“谁在乎那些呢?”
别人在乎与否,苏沅不知。
可她本人是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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