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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山道上,雾气缭绕。
刘备牵着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马背上,卢植闭目养神,脸色仍有些苍白。
公孙瓒走在最前面,肩上的伤让他左臂动作略显僵硬,但步伐依然坚定。
伯圭兄,伤口还疼吗?刘备低声问道。
公孙瓒摇摇头,咧嘴一笑: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自从救出卢植后,他们已向北行了两天两夜。
身后随时可能有追兵,三人不敢走官道,只能穿行于山林小径。
前面有个村子。公孙瓒指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几处茅屋,我去讨些吃食。
卢植睁开眼道:小心为上。官兵可能已发出海捕文书。
公孙瓒看了一下自己对刘备道:我这身打扮太显眼,还是玄德去吧。
刘备点点头,将马缰绳交给公孙瓒,独自向村子走去。
晨雾中,村子静得出奇,连鸡鸣犬吠都没有。
刘备心头升起一丝不安,手不自觉地按在木剑上。
村口第一户人家门扉半掩,刘备轻叩三下:有人吗?过路人讨碗水喝。
没有回应。
刘备推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屋内桌翻凳倒,地上躺着三具尸体——一对老夫妇和一个年轻女子,胸口都有致命的刀伤。
血迹已经发黑,显然已死去多时。
黄巾贼!刘备咬牙切齿。
这手法他太熟悉了,与劫掠涿县村庄的贼寇如出一辙。
他迅速搜查了其他几户,情况大同小异。
整个村子三十多口人,无一活口。
最后在一口水井旁,发现了一块沾血的黄巾。
玄德!公孙瓒的呼唤从村外传来,声音中带着警觉。
刘备急忙赶回,只见公孙瓒已将卢植扶下马,三人立刻隐蔽在路旁灌木丛中。
有马蹄声,至少二十骑。公孙瓒耳贴地面,低声道。
刘备凝神倾听,果然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隐约还有金属碰撞的声响。
不是追兵就是黄巾贼,卢植沉声道,先躲起来。
三人牵着马躲进山坡上的密林中。
不多时,一队骑兵出现在村口。
他们穿着杂色衣服,头裹黄巾,手持各式兵器,正是黄巾余党。
呸!又是个空村子。领头的大胡子啐了一口,继续往前搜!那卢植老儿跑不远!
刘备与公孙瓒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黄巾贼为何也在追捕卢植?
待贼人走远,卢植长叹一声:想不到张角虽死,余党仍如此猖獗。
先生,他们为何追您?刘备不解地问道。
卢植苦笑:我在朝中主张对黄巾贼分化瓦解,招安胁从。他们恨我入骨,如今听说我落难,自然要报复。
公孙瓒冷哼一声: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算账。
伯圭不可鲁莽。卢植制止道,当务之急是赶到冀州。我在常山有位故交,可托庇于他。
三人绕过村庄继续北行。
正午时分,天空阴云密布,远处雷声隆隆。
要下雨了,得找个地方避一避。刘备抬头看了看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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