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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审黑山狼的前夜,曹操独坐北部尉衙门后院。
石桌上摊着黑山狼的供词,一盏孤灯在夜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孟德,还不休息?夏侯渊大步走来,手里拎着一坛酒和两个陶碗,喝点酒暖暖身子。
曹操收起供词,示意夏侯渊坐下道:明日就要公审了,我总觉得太过顺利。
夏侯渊倒满两碗酒,咧嘴一笑:黑山狼,百姓都拍手称快,有什么不妥?
就是太顺利了。曹操接过酒碗,眼睛盯着晃动的酒面,袁术昨日来势汹汹,今日却毫无动静。以袁家的势力,不会这么容易认输。
夏侯渊仰头灌下一碗酒,抹了抹嘴: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曹操摇头轻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永远这么直来直去。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不安。
报——一名差役慌张跑来道,大人,北城富商区有人违反宵禁,骑马闹市,还打伤了更夫!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站起道:来了!
夏侯渊立刻抓起放在一旁的长刀问道:多少人?
七八骑,都是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为首的自称叫袁公路(袁术的表字)。
曹操与夏侯渊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袁术这是故意挑衅,试探曹操的反应。
集合所有差役,带上五色棒。曹操抓起官帽戴上,声音冷峻道,记住,无论对方是谁,依法行事!
那袁公路是...差役面露惧色。
曹操锐利的目光刺过去: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一刻钟后,曹操率领二十名差役赶到事发街道。
远远就听见马蹄声和放肆的笑声。
五名更夫倒在地上呻吟,其中一位年长者额头流血,已经昏迷。
街道中央,七名锦衣青年策马转圈,有的手中高举马鞭,耀武扬威。
为首的袁术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格外显眼,他正举着酒壶仰头痛饮。
袁公路!曹操一声断喝,声如雷霆。
袁术放下酒壶,眯起醉眼看向曹操道:哟,这不是曹北部尉吗?晚上不在衙门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差役们点燃火把,将街道照得通明。
曹操扫视地上受伤的更夫,眼中怒火渐炽:洛阳宵禁,一更三点后不得无故夜行。袁公子身为世家子弟,不知此法?
袁术哈哈大笑,对同伴道:听见没?曹北部尉给我们讲法呢!他转向曹操,笑容陡然转冷,我袁公路想去哪就去哪,区区宵禁,管得了我?
曹操不动声色道:按律,犯夜禁者杖三十。袁公子是自己下马受罚,还是要我动手?
袁术脸色一沉道:曹操!别给脸不要脸!我叔父乃当朝司空,你敢动我?
法不容情。曹操一挥手,差役们立刻持五色棒围上前去。
袁术的随从们纷纷拔剑,双方剑拔弩张。
夏侯渊长刀出鞘,寒光一闪,已将最近一名随从的剑挑飞。
谁敢妄动!夏侯渊声如洪钟,震得几名随从下意识后退。
袁术见势不妙,突然猛抽马鞭,白马吃痛,前蹄扬起直冲曹操而来!
孟德小心!夏侯渊急呼。
曹操却不闪不避,在马蹄即将踏下的瞬间,突然侧身闪过,同时伸手精准抓住袁术的腰带,借力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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