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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那间浴室也不能用吗?”
贺觉珩问。
“看了,水很小,”仲江略皱了下眉,“不过主要原因是那边有股硫磺味儿,可能是过滤装置有问题——我原本租的不是这套院子,是另外一套,但那套房东说漏水了,是临时找了这里。时间太紧,加上计划里就我一个人住,玟姐没怎么检查这层的公共浴室。”
仲江说完就后悔了,她解释的话未免太多了些,很容易显得不够真实。
好在贺觉珩只是随口问了她一句,并没有较真到底的想法,他听了仲江的解释就侧开了身体,跟她说道“我刚用过浴室,还没有打扫,你要不要先等一下?”
仲江说“不要紧,反正一会儿也会重新弄得哪儿都是水。”
贺觉珩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仲江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浴室里热气腾腾,墙壁上的瓷砖上挂满水珠,她蓦地心跳加起来。
现在仲江后悔没在这栋临时租下来的住所安装监控了,她不可避免地幻想贺觉珩刚刚是怎样在这里脱下衣服,打开淋浴,让水流冲洗过他的身体,再换上她亲自挑选出的睡衣的。
那样的场景光是想象就让她口干舌燥,仲江脱下衣服,站在花洒下面。
水流打湿了她的长和皮肤,在起伏的身躯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仲江不自觉触碰上自己的身体,手指缓慢向下。
她的动作不太熟练,毕竟以前在家自我疏解大部分时间都是靠玩具,省力好用。
仲江后背抵在墙上,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贺觉珩的脸,她不受控地去幻想他的眉目、嘴唇与手指。
那只手天生就该掐住她的腰,抚慰她。仲江的脸颊烫,她咬住自己的嘴唇,弓下腰。
花洒的动静遮住了细微的声响,仲江匀着气,忽地抬手,打落了一旁放着的洗护用品瓶子。
刚拆封不久的洗水与沐浴露重重落在地上,出沉重的响声。
外面立刻传来贺觉珩的声音,“仲江?”
仲江没有说话,于是很快,浴室外传来了敲门声,咚咚两声过后,贺觉珩隔着浴室的门问“听得到吗?”
“我……”
模糊不清的话语混杂在水声里穿过门板,贺觉珩没太听清,他不得不离那扇磨砂玻璃门近了一些,想要听清仲江的声音。
浴室的门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水蒸气热腾腾地浸润透皮肤,与之而来的是潮湿柔软的身躯,一条湿淋淋的手臂无力地搭在他身上,细腻湿滑的皮肤紧贴着他,怀里的人嗓音虚弱,“……好晕。”
贺觉珩顿时僵在了那里。
漆黑的长紧贴在仲江的后背上,水迹顺着腰窝的凹陷处向下流淌,随着线条的起与伏消失不见,贺觉珩的眼睛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他仓促地闭上眼睛,却感到伏在他身上的人在往下坠去。
贺觉珩下意识搂住了仲江的腰,指腹下的细腻的触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瞬间想要松手放开仲江,但手臂上压着的重量提醒他如果现在放开手,仲江可能会立刻摔到地上,一时间身体像没拧条的玩偶,动弹不得。
短暂的思维短路后,贺觉珩艰难地在混乱中恢复清醒与理智,他睁开眼睛,调整了手臂的位置,揽住仲江的腿和后背,把她抱到了床上。
迅拉毛毯搭在仲江身上后,贺觉珩终于能安心去看她了,躺在床上的女孩儿脸颊被热水熏得潮红,裸露在外的肩膀与脖颈也泛着一层粉意,看起来很脆弱。
应该只是泡澡时间太长导致的缺氧或水热致使的脑供血不足,贺觉珩放下心,他讲道“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仲江抓住了他的衣摆。
贺觉珩身上的衣服蹭湿了大半,他回头看向仲江,视线落在她的脸孔上问“是要去医院吗?”
仲江“……”
她很难想象自己有一天一丝不挂地趴在一个人怀里后,对方却认真思考她是不是需要就医。
“不用。”仲江坐了起来,毛毯顺着她的身体向下滑落,堆叠在腰腹。
贺觉珩瞬间把身体转了个方向,他背对着仲江说“我先出去了。”
仲江的声音传过来,她语气很不好,你打算让我光着去拿衣服吗?
贺觉珩想说有毯子可以裹着,但他直觉这么说仲江会更生气,他问“需要我帮你拿衣服吗?”
“在浴室里。”仲江说“那条睡裙应该还能穿。”
贺觉珩应下说好,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里热气未散,他在置物架上找到仲江拿进来的睡裙和浴巾,将它们一起拿给仲江。
“……我出去了。”贺觉珩说着。
仲江拿着浴巾,视线凝在贺觉珩脸上,他在她重新把毛毯裹在身上后,才肯将目光挪回在她身上。
为了保证看到不该看的地方,贺觉珩一直望向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明坦荡,他对她没有任何绮念。
这个现让仲江异常羞恼和愤怒,这种愤怒并非来自于她被拒绝,她早就知道贺觉珩大概率会拒绝她——在那本书里她看到过无数次。
她愤怒之处在于贺觉珩完全没有想过她可能是故意的,又或者说他如此坦率地面对她,坦率得像医生在手术台上面对赤身裸体的病人,他没觉得羞愧或者应该向她道歉,因为他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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