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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你的传令兵,你让我传话我就传话?】虞野不悦道。
「你就当是看在戚怀麟帮你找身体碎块的情分上。」戚归洲说完,发现楼上没了动静,「别废话了,快走!等季繁把所有阵法都开启了,你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我想他应该已经把所有阵法都开启了。】虞野坐着巍然不动,【我没告诉你过,在我逃出来的瞬间,季繁就已经知道了吗?他那麽久没追过来,应该就是跑去开阵法了。行事尽量周全不莽撞,这季繁还挺会用脑子的。】
戚归洲顿时脸色一白,失声道,「什麽叫你逃出来的瞬间季繁就已经知道了?你不是偷跑出来的吗?」他一直以为虞野是偷跑出来的,季繁尚未发现,还有时间馀地,不然根本不会跟他斗嘴扯瞎话!
【当然不是,我是打碎了封印我的铜壶,烧了看守铜壶的五个纸人傀儡,正大光明地跑出来的。】
钉纹铜壶和纸人傀儡上都有季繁的术法,术法被打破,季繁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
「你当时为什麽不马上跑?为什麽还要跑来跟我斗嘴?」戚归洲看着虞野架着腿悠闲坐在椅子上的模样,感觉整个心态崩了。
【在干掉季繁之前,想先找点乐子。】虞野偏头看向门外,有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季繁来了?」戚归洲也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对,怎麽听着像小孩的跑步?而且不止一个!」
【两个小孩,但不是活人。】虞野站起来,抬手一道阴风,切断戚归洲手腕上的绳索,随後朝着门口走去,【你想对戚怀麟说什麽,自己跟他说去,我可不当你的传令兵。】
戚归洲拖着伤腿坐起来,看到虞野面朝门外,背对着自己站定。他走动间扬起的衣摆,随着他的站定落下的瞬间,那略显欢快的脚步声也近在门口。
来了!
戚归洲往一侧歪了一下身体,看到了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门口。
那是两个四五岁的孩童,通体墨黑,身上仅穿了一件鲜红的鬼面肚兜。他们一出现在门口,就尖叫着朝虞野扑去。与此同时,无数的诅咒符文自他们身上蒸腾出来,朝着虞野兜头罩去。
这是咒婴。
是将幼童咒杀後,再将其阴魂强行封在尸身,以无数诅咒炼制数年而成。这两小孩的漆黑并非肤色,而是诅咒层层覆盖出来的效果。活人阴魂触及他们的身体,都就会沾染诅咒,就跟行走的传染病源一样。
「小心!」戚归洲情不自禁地出声提醒。
戚归洲话音刚落,那两个咒婴,就被虞野一道阴风掀飞了出去。
然而,不等他松口气,一声沉闷的鼓响。无数的诅咒符文,就好似无数的黑蛇,在外面走廊应声汇成奔腾的河流,吞没跌坐在地上的两个咒婴,冲着虞野汹涌而来。
虞野抬手张开五指,化出漆黑的煞气,犹如烈焰般狠狠撞上诅咒的河流,随即以摧枯拉朽之势吞没诅咒,在别墅内四散开去。
咚!
二声鼓响。
戚归洲看到房内四周的墙壁,出现了无数张人脸。
这些人脸没有胡子和眉毛,脸色或青白丶或灰白地挤在一起,他怨毒地盯着虞野,嘴巴一张一合念起诅咒。
诅咒声如浪涛般响起,戚归洲在这声浪中,只觉得心脏狂跳丶阵阵眩晕。他身上没有法器符纸,也没有笔墨纸砚,只能咬住自己的舌尖,双手掐诀抵抗。
虞野煞气化成的黑色烈焰,朝着房内墙壁烧去,凶悍地吞噬墙上那一张张死人脸。
在无数哭嚎的人脸在烈焰般的煞气中消失的间隙,戚归洲馀光瞥见虞野身後浅淡的人影涌动了一下。
虞野的影子里藏了什麽东西?
不对!虞野一个阴魂哪来的影子?是那影子准备偷袭虞野!
戚归洲在一瞬间意识到影子里暗藏的杀机,当即咬破手指,掐着伤口将血甩出去,借自己的血液施展泼墨成符。
血符打在涌动的影子上,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霎时化出原型,无力瘫倒在地上。是之前被虞野掀飞出去,淹没在诅咒河流中的咒婴,他竟然躲过了虞野那如烈焰般的煞气。
虞野倏然转身看向戚归洲,一个抬手,一道阴气犹如利剑般擦过戚归洲的脸颊,击中他身後一个黑色的脑袋。
戚归洲猛地回头,只见另一个咒婴,被虞野那道阴气击穿的脑袋,瞪着双眼倒在他身後。
【管好你自己。】
虞野说完,回头继续操纵着煞气在别墅内搜寻季繁。
他打碎了封印他的钉纹铜壶,似乎引起了季繁的忌惮,季繁没有亲自下来抓他,甚至在布阵躲藏了起来。
咚!
三声鼓响。
房间内凭空出现六尊小腿高的邪佛,它们面朝虞野和戚归洲,将他们包围其中。六尊邪佛手中分别持不同咒物,分别代表六道轮回中的天道丶修罗道丶人道,畜牲道丶饿鬼道与地狱道。
戚归洲看着六尊邪佛,不禁脸色发白。他不是外行人,看得出这六尊邪佛的厉害。他现在身上没有特制的法器护符,在这六尊邪佛的诅咒下,他估计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咒杀。
【你能撑多久?】虞野转身面向戚归洲,问道。
「五分钟。」戚归洲抬眸看向虞野,「你打算做什麽?」
【在你被咒死前杀死季繁。】他已经找到季繁所在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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