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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时候他不会多说,因为他着急回家看我,所以就会顶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匆匆走过。工作人员会在旁边用手表示歉意或是举一个写着“请各位朋友早点回家,注意安全”的牌子来安抚那些粉丝,然后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们就会在网上说他多么多么体贴和温柔。
我看着电视上不断放出的我哥的图片,觉得这家媒体还不错。因为他们选的图都是我喜欢的,而且无论是哪张图哪个角度,我哥看起来都很帅。
我听到伍德不在意地说:
“赚了这么多还有什么好在意的?这些该死的资本家都是不知满足的禽兽,不过,也正常。”
老k歪在床上斜着看电视:
“只能说明他收尾工作做的不好才让别人抓了把柄,这么有钱都不知道好好打赏一下后者。有的钱可不能省,不过也有可能那些家伙是这样的性格,小气得要命。”
外人的重点挺有意思的,我抓紧时间欣赏了一下我哥英俊无比的脸蛋,在电视屏幕已经切换到另一个广告后还死盯着,妄想从那消失的画面里窥见一点淡去的影子。
伍德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看似疾恶如仇的浑言浑语,我莫名其妙想起我哥给我定制的调教感的耳钉,还有把我打扮成洋娃娃的那些日子,便在他们的调笑声中也无声地笑起来。
……
监狱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寡淡又操蛋,走在图书馆台阶前的空地上和那些人一起散散步或是没有目的地游荡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肖申克的救赎里那个用裤管抖泥土的男人,莫名又想到他用一把锤头凿开屿室秘密通道的行为。
但是时代在进步,这电影多少还是有一点时代观赏意味在里面,因为这样的行为在现在的监狱根本行不通。
现在的监狱都是钢筋水泥石板,而且每个监狱的门上都有电子锁和警报设施,稍有奇怪就会呜呜报警。而且这里可没有电影里那样四通八达的下水管道和那样空有余力的空间——
这里的每一块土地,都极其珍贵且拥挤。
夏天
“你一定要18岁才承认说谎吗。”
我开始辗转反侧睡不着觉,虽然我确实一直神经衰弱,可这样的反常与本就反常的我无关。凌晨四点钟醒来,我也许会感觉四周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那种感觉不会持续太久,因为我知道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太阳直射到地面,白天变得异常漫长,那时我醒来时是17岁,但有时醒来会是20岁。那些不同年龄层段的我开始频繁的出现在我的日常生活中,我的思想开始慢慢地回溯一些我本来忘记的事。
脑海中的那些往事零碎的拼凑起来,记忆的缺失让我开始意识到我哥曾有一段时间消失在我的记忆里。
可那感觉实在很怪,因为我哥不像是会和我分开那么久的人,除了现在我在阿利斯的时光。
你一定要到了18岁才会被人觉得是在撒谎吗?
你有那样的心机吗?
我不认为。那些严谨有秩的法律规定18岁拥有完全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可那好像并不是一个真正长大成人的宣告,而是一个等待着无知的人们接受新鲜事物的时间临界。
这个门槛也可以是十七岁、十九岁、二十岁,不是因为过了那一天而真正长大了什么,而是因为在那一天,我会接受要成为懂事的大人这个事实。
所以任何时段的孩子或是成年人都会撒谎,他们的话当不得真。
我开始怀疑我哥,怀疑他可能没有告诉过我的一些我难以回忆起来的事。电视上传来的那些新闻给了我一个新的启发,我好像也可以借助那些工具。
我若是不小心砍了谁伤了谁,或是不小心伤了自己呢?
我手里的尖锐物品或是那些人手里的尖锐物品刺进我的皮肤或是器官,我的血液循环就不再会有规律性的运作。
我若是不小心跟别人发生关系,尽量把范围做大,双人运动或是团体运动,让整个阿利斯监狱都闹上新闻,在那些新闻的图片里,我可能会出镜,我哥一定能一眼看到。
看到之后,他会来看看我的吧?
亦或是来确认一下实际情况?
任何谎言都像是一枚扑进火焰里的飞蛾,它抵死拼命持续的时间只有一刹那,可是那样的火光却蔓延了很久。那个穿绿裙子的女人,那个穿着老式西装的男人,他们的逼问看似咄咄逼人,可那也终究只停留在那个赎罪女孩想象的幻境中。
我好像也停留在那样的幻境中。
那枚飞蛾被烧断了翅膀,它挣扎的身形在火焰的灼烧下渐渐变成焦灰,那未烧完的部分发出滋滋呲呲的声响。
可又或许,没有什么谎言,也没有什么幻境,只是一场令人绞尽脑汁腐败残酷的交际游戏,无数人戴着温文尔雅的面具在狂欢牌桌上假意推杯换盏。
他们才是真正掌握游戏规则的人。
我下不了手。
卡洛斯被他那帮不对付的家伙关进了洗衣房里一整夜,那个漆黑的小屋里仓用设施拥挤不堪只有他一人。
卡洛斯曾在狱室里说过他怕黑的事情,那晚他的哭声像那种咯吱怪叫的童话故事里的反派地精,顺着阿利斯浑浊的空气和风带到监狱楼的每一层。
听着他的哭声,从那晚起,我开始做噩梦。
有的人天生就是有适应环境的能力。
伍德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卷十分艳丽性感的女郎海报,把它贴在自己床边的墙上。
我对此感到一丝庆幸,因为这样他就不用每次打飞机对着床外让我感到恶心,而是翻转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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