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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城主莫要误会。」尉迟枫连忙解释道,「我并非对柳渡城有恶意。我只想看看,江湖传闻中恐怖的柳渡城,到底是什麽样的地方。」
「嗯——是一个能让你更了解江湖的地方。」封庭柳别有深意地说着,望向了天边的月亮。
「了解江湖?或许吧,至少我现在已经知道,封城主和柳渡城并非传言中那般……若有机会,我也能更了解你吧……」或许是酒气的缘故,尉迟枫大胆地说着,目光灼灼看去,似乎要封庭柳给他一个在酒馆中没能给出的回答。
「哈。」封庭柳却只是轻笑,答道:「会有机会的。」
杯盏相碰,尉迟枫的注意力被拉回到酒上,将复杂的情绪与情感,随着那酒水饮尽。
尉迟枫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与封庭柳分别回到了住处的,醒来後,他只觉得遗憾,没能把封庭柳多留一会儿……
但在那之後,尉迟枫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从来都是默默地担着北龙堂的责任,不曾向任何人抱怨过,如今却向着「敌方」吐露真心,抛下了心头不快。
-
新的一年,北龙堂也开始了新的忙碌。
诛邪会派来的人迟迟未走,似乎铁了心要留在这儿,「帮忙」把北龙堂的名声发扬光大。可惜尉迟枫不吃软也不吃硬,每天闷头做事,从来不去造势。
远在东北方的寒龙堂的名声都传到北济城,甚至有压过北龙堂的趋势,尉迟枫也不会为之所动。
比起这些事情,尉迟枫更在乎另一件事。
他有将近一个月没见过封庭柳了。
无论是铲除魔教时,或是在城中游荡,都没再见过他的身影。一时之间,封庭柳和柳渡城似乎被埋没在春水之下般,失了踪影。
就在他恨不得跑去柳渡城以解相思之苦时,收到了让他震惊万分的消息。
万蛊宗的弟子在重伤了封庭柳之後,坐上了寒龙堂堂主的位置。
「重伤……」尉迟枫看着手中的信件,难以置信地嘟囔着。
「对,听说是给人下了蛊,本来想置之死地,结果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没成功。」戚铖点了点头,小声说着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那蛊真的够劲儿。最近柳渡城都没了消息,听说是加强了防卫,让封庭柳在里面养伤呢。」
「很重的伤吗?」
「那肯定是严重的!你想,那麽多人想杀封庭柳,却连他的头发丝都伤不到。这女人一上来就给人下了蛊,肯定是个狠角色!」
「那女人居然还能活着。我听说想杀封庭柳的人,尸体早就绕京城一圈了。」尉迟枫试图保持冷静,让自己不去过度地担心和恐惧,但他还是止不住身体的本能,握着信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哎,万蛊宗的嘛,手段可太多了。」戚铖摆了摆手,「那女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惹的,希望我们不会遇到。」
尉迟枫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向那封信,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北地的柳渡城里去……
寒龙堂在消息传出的一瞬间名声大起,江湖上无人不知丶无人不晓他们的名号。
甚至於北济城中的居民,都盼望着寒龙堂的人来替他们解决掉魔教的侵扰。
戚铖对寒龙堂的做法感到不屑,也对北济城中人的忘恩负义感到愤恨不满。
何奇也因此有了动作,多次来劝尉迟枫,学着寒龙堂的做法,为北龙堂造势。他甚至觉得,应该趁机除掉封庭柳,才能让人们转而崇拜北龙堂。
尉迟枫自然是不答应,他比起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更担心封庭柳的情况。
好在,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关於封庭柳的情报。
封庭柳再次出现在北济城周边,除了脸色是大病初愈的惨白,一切都并无异常。
但这些,却并不能再影响世人对寒龙堂的崇拜,毕竟北龙堂镇守北济城这麽多年,距离柳渡城最近,却从来没能伤及分毫!
「他们懂个屁!柳渡城的人什麽都没干过,我难道要没事儿找事儿跟他们打架吗!」尉迟枫忍不住骂得粗俗了些。
「堂主,消消气。」戚铖赶紧给他倒了杯水,「但是这麽多年,咱们确实也不知道柳渡城里到底是什麽情况。」
「守卫森严,来往的又都是正常经商的马车,谁也挑不出错来。」尉迟枫皱了皱眉头,深深叹了口气,「谁知道那里到底是什麽地方。」
「但我听说……柳渡城再往北,就是魔教据点了……」
「听他们说这些屁话!北边要是魔教据点,北济城早就被魔教一窝端了!除非那儿的魔教和来入侵的魔教不一样!」尉迟枫狠狠地一拍桌子,却忽地一顿。
他想起来封庭柳和他说的,魔教新派与旧派的关系……
尉迟枫思考了许久,可还没等他想个明白,困扰又至。
寒龙堂堂主不知被哪阵风吹来了北济城,打着友好外交的名号,来到了北龙堂据点内。
尉迟枫第一次见到那女人,便打心底地反感。
来自东北之地的女人,身上披着皮草长袍,内里却是穿着极少的布料,衬得一身姣好身材,银饰叮当作响。若只是看身材,倒是吸人眼球,可她戴着半边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和那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唇。
那半张面具遮掩了太多,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也看不清她的心思。
或许善用蛊毒的人皆是如此神秘吧。尉迟枫心里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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