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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客厅的落地窗没关严,夜风卷着几片银杏叶扑在地板上。伽罗弯腰去捡,视线却被沙发角落一团蠕动的黑影勾住了。
不是他早上出门时特意摆好的抱枕。
那团东西大约有半只手臂长,裹在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灰色卫衣里,只露出一小截油亮的黑毛,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伽罗放轻脚步走过去,卫衣下摆被拱开个小缝,露出双尖耳朵,正警惕地抖了抖。
纯黑的,毛量惊人,此刻缩成个毛球,尾巴却不安分地在卫衣底下扫来扫去。伽罗蹲下来,指尖悬在离它半寸的地方,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泥土气。他想起早上晨跑时,在小区花坛边瞥见的那团蜷缩的影子,当时以为是被人丢弃的旧玩偶,现在看来……
“喂。”他放低声音,指尖终于碰到那团温热的毛,“受伤了?”
黑猫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却没挣扎,反而往卫衣深处缩了缩。伽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看,才发现它右后腿的毛纠结成块,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半干了。
他叹了口气。独居三年,连养盆仙人掌都能养死,现在却要捡只受伤的猫回家?伽罗扯了扯嘴角,试图把这归结为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的大脑宕机——毕竟他现在看谁都像需要被拯救的可怜虫,包括自己。
但他还是起身去拿了医药箱。
碘伏棉签碰到伤口时,黑猫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却乖乖没动,只用那双在暗处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眼睛盯着他。伽罗动作放得更轻,一边消毒一边碎碎念:“算你运气好,碰上我这种心慈手软的。要是楼下张大妈,估计直接扔垃圾桶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跟猫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其实更多时候,他习惯了自言自语——公寓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嗡鸣,静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在某次加班猝死,只是灵魂还困在这间屋子里重复着上班下班的循环。
给猫处理好伤口,伽罗找了个纸箱,铺上旧t恤,把猫放进去。黑猫大概是疼狠了,也可能是累极了,进去没多久就蜷成一团,呼吸渐渐平稳。伽罗看着它毛茸茸的脑袋,忽然觉得这寂静的屋子好像多了点什么。
“就叫你……煤球吧。”他戳了戳猫耳朵,换来对方不耐烦的甩尾,“反正你跟煤球一样黑。”
接下来的几天,伽罗的生活多了项固定流程。早上出门前倒好猫粮和水,晚上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煤球有没有把猫砂盆扒得满地都是。那只黑猫性子很闷,除了吃饭喝水,大部分时间都缩在纸箱里睡觉,偶尔抬眼看他,眼神里总带着点怯生生的警惕。
伽罗倒也乐得清闲。他本来就不是喜欢热闹的人,煤球的存在像个沉默的室友,恰到好处地填补了公寓里令人心慌的空白,又不会打扰到他。
直到周五那天。
项目总算告一段落,伽罗提前下了班,走出写字楼时天边还挂着晚霞。他破天荒地没直接回家,绕去宠物店买了罐金枪鱼猫罐头。站在货架前挑了半天,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三个月前他还在跟朋友吐槽“养宠物不如养块石头省心”,现在却在纠结买哪种口味的罐头更适合一只受伤的流浪猫。
“大概是单身太久,脑子不正常了。”伽罗摇摇头,抱着罐头快步走回家。
打开门,迎接他的不是往常那团缩在纸箱里的黑影。
伽罗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客厅。猫砂盆是干净的,猫粮没动多少,装水的碗还剩小半……就是没看见煤球。
“煤球?”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有点发飘。
他皱着眉在屋里转了一圈,阳台没有,沙发底下没有,连衣柜缝隙都看了——那猫腿伤还没好利索,总不能跑太远。伽罗心里莫名有点慌,就像小时候弄丢了最心爱的玩具,明明知道只是个物件,却还是空落落的难受。
难道是自己跑出去了?他走到门口,正想换鞋出去找,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卧室的床铺。
他的被子鼓起来一个奇怪的弧度,不像是他早上叠好的样子。
伽罗心里疑窦丛生,轻手轻脚走过去。卧室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床上的轮廓。那团鼓起的东西很大,绝不可能是一只猫。
伽罗的心跳瞬间加速,手悄悄摸向门后的棒球棍——那是他去年被推销的健身教练忽悠着买的,唯一的用处就是现在用来壮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被子:“谁在那里?!”
被子滑落的瞬间,伽罗愣住了。
床上缩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浑身赤裸,皮肤在昏暗中白得近乎透明。漆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几缕垂下来,遮住了紧闭的眼睛。最让伽罗头皮发麻的是,少年的背后……隐约能看见两个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像是没完全收起的猫耳。
而那少年的右小腿上,缠着他早上刚换过的纱布,纱布边缘还渗出点红。
伽罗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使劲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提前下班太激动,出现了幻觉。这怎么可能?他早上出门前明明看见煤球缩在纸箱里舔爪子,怎么晚上回来就变成个半大孩子了?
难道是……有人趁他不在家,把孩子藏进他床上来了?可那伤口,那猫耳……
伽罗的大脑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无数荒诞的念头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奇幻小说,想起网上那些ps的兽人图片,甚至想起上周同事转发的ufo目击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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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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