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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自己像件暂时被收留的物件,等主人找到了更合适的,就会被毫不犹豫地丢掉。
伽罗站起身,一步步走过去,在小心面前站定。他没有碰他,只是看着那双写满恐惧的红眸,声音清晰而坚定:“不会。”
“我不会不要你。”他的目光扫过少年瞬间愣住的脸,继续说,“相亲只是应付长辈,我没有想找别人的打算。”
至少现在没有。
在他心里,那个“家”的位置,已经被眼前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填满了,再也容不下别人的位置。
小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看着伽罗,红眸里满是难以置信,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真、真的吗?”
“真的。”伽罗伸出手,这次少年没有躲开。他轻轻擦掉少年脸颊的泪水,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以后不会再去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少年的尾巴“嗖”地一下从沙发垫底下钻了出来,在身后犹豫地晃了晃,最终还是轻轻缠上了他的手腕,像个小小的、试探性的拥抱。
“伽罗……”小心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往伽罗身边靠了靠,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不要找别人……好不好?”
“嗯。”伽罗的声音很柔,他抬手,轻轻拍着少年颤抖的后背,指尖穿过他柔软的黑发,触到藏在发间的耳朵,毛茸茸的,带着点湿润的触感——是泪水打湿的。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少年压抑的抽噎声,和尾巴轻轻扫过布料的响动。电视还在播放着无声的动画片,画面里的小猫正在追逐蝴蝶,像极了白天在公园里奔跑的小心。
伽罗抱着怀里小小的、温热的身体,忽然觉得,所谓的“归宿”,大概就是这样。
不是需要刻意维持的礼貌和得体,而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掉眼泪,可以毫无保留地表达恐惧,可以用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紧紧缠住对方的手腕,确认自己是被需要、被珍视的。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黑发,轻声说:“汤呢?我有点饿了。”
小心的抽噎声停了一下,随即闷闷地说:“在厨房……我去热。”
他松开缠在伽罗手腕上的尾巴,红着眼圈转身往厨房走,脚步还有点踉跄,尾巴却高高地翘着,像雨后重新挺直腰杆的小草。
伽罗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那个被小心忘在沙发上的抱枕,上面还残留着少年淡淡的体温和牛奶味。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抱枕上印着的小猫图案上,像给它镀上了层银边。
伽罗忽然觉得,今晚这场相亲,或许也不是全无意义。
至少它让他明白,自己早已不是那个怀疑人生的孤独者,他的生活里,已经有了想要珍惜和守护的存在。
厨房里传来微波炉工作的“嗡嗡”声,很快又响起小心“哎呀”一声轻呼,大概是被烫到了。伽罗笑着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看来今晚的排骨汤,需要他亲自来盛了。
不过没关系。
只要能看到那个红着眼圈却依然会为他热汤的小家伙,这点麻烦,又算得了什么呢?
被打乱的三十年认知
伽罗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那团蠕动的黑影,第无数次怀疑自己的眼睛。
半小时前,他只是去书房接了个越洋电话,回来就发现卧室的被子被拱成了奇怪的形状,而本该在客厅拼积木的小心,连同他那堆刚拆封的乐高零件,一起消失了。
“小心?”伽罗走过去,指尖刚碰到被子,就被里面的东西猛地踹了一脚——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被子底下传来“呜呜”的闷响,像小猫被踩到尾巴时的控诉。伽罗挑眉,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里面毛茸茸的一团——是黑猫形态的小心,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着他,尾巴绷得笔直,像根蓄势待发的小鞭子。
而那堆失踪的乐高零件,此刻正散落在猫窝旁边,有几块还沾着黑色的猫毛。
伽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认出那是他上周刚拍下的限量版乐高,花了近万,还特意嘱咐小心“不许碰”——倒不是心疼钱,而是零件太小,怕被这小家伙误吞。
“煤球。”伽罗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危险的意味。他知道小心能听懂他的话,尤其是在猫形态下,情绪会更直接。
黑猫果然瑟缩了一下,耳朵耷拉下来,却还是倔强地用爪子扒拉着一块乐高碎片,像是在宣告所有权。它的尾巴尖沾着根银色的链条,是乐高套装里的装饰件,显然刚才没少折腾。
伽罗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冷静。
他今年29岁,马上就要迎来三十岁生日。过去的二十九年里,他接受的是精英式教育,信奉“逻辑”与“理性”,见过最荒诞的事也不过是股市的断崖式暴跌。可自从捡了这只猫回来,他的认知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搅得稀碎。
会变成人的猫?会闹脾气的尾巴?现在还学会了拆乐高?
伽罗蹲下来,看着黑猫用爪子把乐高碎片往床底扒,忽然觉得这三十年的人生像个笑话。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工作、生活、甚至情绪。可现在,他连一只猫拆家都管不住。
“出来。”伽罗伸出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黑猫却往床底缩了缩,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琥珀色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像在说“这是我的地盘”。它的右后腿还没完全好利索,动作却灵活得很,几下就把几块碎片扒到了床底深处,显然是打算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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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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