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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纤仙踏着积雪大步走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夙的动作。“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是我。”林夙看了一眼孟纤仙,干脆直白说道,“我来的时候他们三个就已经这样了,我还没看到致命伤在什么地方。”孟纤仙方才惊疑之下有些冲动,这儿略一冷静便明白过来,林夙确实没有做这种事的理由,她扫过面前三具尸体,心中同样大为震撼,深吸了一口气,蹲下道:“我来找师父身上的伤口,你去看周师伯与孙神医的。”林夙将位置让给她,又去一旁的孙御仙身上检查,脱去尸体上的外衣,一根牛毛细针从衣服上落下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清,他捡起针,看着一旁的孟纤仙欲言又止。孟纤仙也从孟寰琅身上找到了伤口,她抚摸着尸体心口上的一道红痕,这显然是被掌力击碎心脏而亡。她转头看向林夙,林夙也拿起手中的牛毛针给她,孟纤仙一见之下就认了出来。“这是咱们月见谷的蜂针。”林夙看向孟寰琅胸口的伤痕,眉头微皱:“这裂心掌似乎正是孙神医常用的招式。”难道他们二人是互相打死彼此的?可从未听说过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而且,就算他们两个在此决斗,互相打死对方,这死的第三人又是怎么回事?林夙放下牛毛针,立即来到自己师父面前,如法炮制将外衣脱下,仔细检查对方伤痕。与此同时,原本有人冷冷道:“杀孙神医的人,便是你们二人么?”——来人竟是安千岳。套娃“你怎么来了?”林夙见来人竟是安千岳,更觉诧异,他之前给孟纤仙传过信,孟纤仙会来是情理之中,安千岳又怎会知道这里。安千岳本以为面前之人就是凶手,一见是他,立即觉得此事或有蹊跷。“有人告诉我孙师叔在这,所以我来看看,你们二位呢?”林夙与孟纤仙将各自来意都说了,他们三人正是当今世上与三位死者最亲近之人,也是理应为其收尸之人,此刻三人死因不明,相比起收尸,眼下更重要的当然是找到几人的起因。有安千岳加入,几人的死因也变得更加清晰。“孙师叔致命伤是牛毛针上的毒药,孟前辈虽然中了碎心掌,但这一招碎心掌并未使老,她耳道中明显充血,死因定是一种音波导致的筋脉断裂。至于周前辈,”安千岳用一截匕首割开周峰的心口,里面的血液已经凝固,但能明显看出下面隐藏黑色的淤血。“这个才是死于碎心掌的反应。”“这么说,师父死于孙前辈之手,孙前辈死于孟前辈之手,孟前辈则死于师父之手。”林夙疑惑地看向安千岳,后者不置可否,只是摘下自己的手套。“我方才还在想你们二人既然不是凶手,为何会在这里,现在看来,至少故意引我到这里的人,并没有安什么好心了。”“你是说,凶手是想我们自相残杀?”孟纤仙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测。无论是谁做的,无论这人的目的是什么,要杀这三个人,都不是轻易可以做到的。三个人被一齐引到此地,得出孟纤仙这个结论无可厚非,但林夙还是摇摇头。“太简单了,咱们三个谁也不会上当,凶手既然有这样的能力,恐怕目的不会这样单纯。”安千岳道:“难道你认为这是一个人做的?”林夙一怔,他明白安千岳的意思,如果杀这三个人是同一人所为,那这个凶手的能力未免太恐怖。林夙推测道:“或许他们三人之前就已经受了伤,凶手趁人之危,才能将三人一起杀死。”这下不等安千岳反驳,孟纤仙道:“可他们三人又怎会齐聚于此呢?他们到这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三人看着尸体,怎么都想不出答案,三具尸体保存在雪地之中,相貌一如生前,可这会儿却再也无法给他们说出答案。逝者已矣,无论如何总该入土为安,三人又再嵩山之上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挖下三个坑,正要将人掩埋,忽听见身后“咄咄”声响,回头一看,几个人影一边打斗一边追逐,竟离他们越来越近。这几人功夫都不错,被围攻的那人却明显技高一筹,以一对多也不落下风,这几人打着打着就他们面前来,似乎有人认出尸体的身份,忽然一声惊呼,停了下来。三位死者都是江湖中名号响当当的前辈高人,这几人一见三人竟然齐齐命丧此地,都觉得诧异不已,也不再围攻前方的中年男人,纷纷抬头看向林夙三人。“人是你们杀的?”林夙:“不是我们杀的。”“那又是谁做的?”“不错,又有谁能做到?”“既然不是你们杀的,那他们是死在什么招式下的?”三人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将三位死者的死因一一介绍过,这几人听完,都陷入沉思,随即有人问道:“你说你们是他们的弟子,这些招数你们难道不会?”“不错,你们不敢直接对自己师长下手,所以借刀杀人,一个帮一个,最终三个都死了,倒死得像自相残杀,你们倒摘得干干净净。”几人都被说得愣了,不错,他们三人接连被人引诱至此,若说想他们自相残杀未免太天真,但想要嫁祸给他们,却是极有可能。三人分别是红莲山庄、东华宗以及百岳派的掌门,这次本是为了追杀折兰温而来,不想在这里撞见这样一桩命案。三位死者德高望重,与他们也有过不小的渊源,不明不白死在这里,实在是件震惊武林的大事,三人也不再管折兰温,反而看向林夙安千岳与孟纤仙:“事关重大,无论是不是三位,都请你们和我走一趟了。”孟纤仙与易叶桐有婚约,便算红莲山庄半个自己人,易连山见她竟然也在这,生怕她被牵连进此事,连忙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们做的,纤仙,你来说。”孟纤仙:“我们到这里时,人便已经死了。”张道非摇头道:“易老兄,你这样问,问得出来什么?还是将三人先带回去再说吧,如若不是凶手,我们难道还会强加罪名?”宁业频点点头,颇为赞同:“是不该放这三人离开。”“凭你们三人想要留住他们,恐怕有些异想天开。”折兰温见竟然没人追自己,悠哉悠哉回到原点,竟看起了热闹。三人被这样嘲讽,脸上有些挂不住,除了易连山,另外二人都有些不以为然。“我等虽老,却没到这般不中用的地步。”“不错,难道他们还有本事,将我们三人也打死在这里么?”林夙他们虽然不是凶手,但这次被抓回去,必定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缠上来。他回头看去一眼,安千岳展开了手中扇子,把玩得漫不经心,这也不是要束手待擒的架势。回过头,他道:“我们三人虽不是凶手,但有要事在身,却不能跟你们回去了。”张道非脾气最急,怒目圆睁:“是走是留,却由不得你了。”说罢去势急切,狠狠装向林夙面门,林夙见他攻势如此猛烈,略微后退几步,调整好姿势再迎上他的手中双剑。双剑彼此敲击,铮铮做响,往往躲开一剑,而另一剑又递到了面前,好在林夙学的探渊手正适合以柔克刚,真气流转于他手心,几乎幻化出阵阵水波,又轻又柔地推开了双剑。那边安千岳要走,宁业频跳上去阻拦,两人也交起手来,只有易连山面对孟纤仙,彼此面面相觑,没有动起手来。张道非与宁业频能当上东华宗与百岳派的掌门,功力不可谓不深,折兰温在一旁隔岸观火,乐见其成,表情却越看越是凝重。他方才刻意拱火,便是觉得这两个年轻人不堪一击,定会败在两位前辈手中。没想到不仅安千岳功力恢复全盛时期,就连林夙也是罕见的高手?!他们怎么做到的!?折兰温脸色愈看愈是铁青,见两人找准机会想要溜走,在旁边热心提醒:“哎呀,两只泥鳅滑不留手,想要钻走了。”林夙百忙之中向他递去一眼,这人至今未曾离开大曦,不知道又在计划一些什么,但今日和这几人打起来,必定是没有好事的。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有了注意,对折兰温喊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我听说有人从钦州赶来,特地来取你性命,此人是个地仙境的高手,德高望重,功参造化,你还不速速逃命,还在这里逗留?”折兰温笑呵呵道:“是么?有这样的人?怎么不叫出来让他见我。”林夙:“此人就住在百里外的福缘客栈,你若有胆不妨去见见,倘若没胆子,知道这个消息,此刻抓紧逃走,还能来得及。”张道非忍无可忍喝道:“小子,专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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