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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力的双臂穿过他的腋下,死死箍住他的腰身,硬生生将腾空的力道拽停,把失控的人牢牢锁在怀里。
红砖脱手,重重砸在地面,扬起漫天灰尘。
陆怀斟滚烫的气息慌乱地扑在他后颈,声音颤抖,哀求:“够了!安宁,够了!他们认输了。”
他把脸埋在向安宁的肩膀。
刚才那一幕吓坏了他陆。
怀斟明明自己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却拼命安慰对方:“别生气,我们不生气了好吗,你打赢了,我们见好就收。如果你还不解气,晚点我找其他人来教训他们。”
向安宁被拽回现实。
缓缓抬眼,看着地上横七竖八,满脸血污恐惧的几人,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只剩一片沉寂的寒意。
向安宁松开手,肾上腺素效果散去,指尖开始止不住的发颤。
他掰开陆怀斟抓住着他衣角的手,弯腰捡起书包,拍掉上面的灰尘。
“走了。”
两人并肩走出昏暗的车棚。
巷口的晚风拂来,吹散了巷子里的血气。
倒在地上的几人脸色惨白,看向他的目光里,只剩彻彻底底的畏惧。
这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陆怀斟一路护着向安宁回到家里。
满身血污的向安宁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暴力可以很轻松的解决问题。
他沉思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己校服和脸颊都沾着干涸暗红的血痕,额角的伤口还在断断续续渗血,顺着下颌线一路淌到衣领。
整个人给人感觉相当触目惊心。
陆怀斟紧跟在他身后,一颗心从头揪到尾,满脑子都在后怕方才险些失控的场面。
等两人走近楼层,赫然看见向安宁家门口铺着毯子,前户主领着四五个亲戚堵在门口静坐。
对方一瞅见他们上楼,立马扯开嗓子,哭嚎声尖利刺耳,跟办丧事似的来回念叨:“我的房子!还给我!你们占着我们老人家的房产,天理何在啊!”
此情此景,让陆怀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了。
这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撞上向安宁一肚子火气的这天,今天铁定要出事。
门口此起彼伏的哭嚎声,在两人走进后突然掐断。
堵门的几个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向安宁身上。
少年半边脸颊沾着暗红的血,身上校服也有不少斑驳血迹。
众人哀嚎卡在喉咙里,脸上的闹事蛮横尽数褪去,只剩惊疑。
陆怀斟一眼看穿他们的错愕,下意识往前半步,侧身挡在向安宁身前,语气冲得不行:“看什么看?没见过血吗?”
几人两两对视,心底纷纷犯嘀咕。
普通学生打架,顶多蹭破皮。可眼前这人怎么一身血渍浓重,浑身透着不要命的凶戾,完全不像普通学生的样子。
向安宁无视众人的打量,走到家门口,弯腰放下书包准备找开垦钥匙。
他放下书包的动作,把陆怀斟吓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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