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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榜处的红布被晚风掀起又落下,发出猎猎声响。
云栖走到近前时,正见戴长老踩着一片青玉飞舟自云端降下,玄色道袍上绣着的谷穗纹在日光下泛着金芒。
"静一静!"戴长老袖中拂出一道清光,震得喧闹的人群霎时噤声。
他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云栖沾着泥点的鞋尖上,又迅速移开,"三日后卯时,灵田区开放。
新规则:各峰弟子需在十日内,于指定灵田种植九穗灵禾。
成穗数量、灵韵浓度、植株品相三项为评判标准,前三十名可获甲等灵田。"
台下炸开一片抽气声。
九穗灵禾是三品灵植,对土壤灵气要求极苛,寻常杂役弟子连种子都难见着。
云栖却攥紧了竹鞭——她昨日在藏经阁翻到过《百植要术》残卷,恰好记着灵禾喜"温壤寒水,晨露孕穗"的习性。
"云栖师姐!"吕师妹挤到她身边,小脸上满是雀跃,"我、我帮你搬了十坛晨露!
就放在你竹屋后头!"小丫头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布包,"还有这个,我在药堂捡的碎灵晶,师姐说过灵禾抽穗时要......"
"青梧仙子到!"
清脆的通报声打断了吕师妹的话。
云栖抬眼,正见青梧踩着一支玉笛飘然而至,月白裙裾无风自动,腕间的翡翠串珠叮咚作响。
她扫过人群,目光在云栖脸上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戴长老。"青梧开口,声线如浸了冰的泉水,"九穗灵禾需每日用灵泉浇灌三次,可灵田区的灵泉井只有五口。
若有人占着井台不放......"
"青梧仙子放心。"戴长老抚须轻笑,"每口井设时辰牌,按弟子修为轮候。
筑基期寅时、卯时,金丹期辰时、巳时,公平得很。"
人群中响起几阵低笑。
筑基期弟子大都是杂役,哪有金丹期的资源和手段?
云栖垂眸盯着自己掌心的薄茧——她昨日在灵田区转了三圈,发现西南角那片被弃的荒田,表层虽板结,翻起三寸下却是黑壤,还渗着若有若无的木属性灵气。
"云栖。"
熟悉的冷沉嗓音从身后传来。
云栖转身,正撞进沈砚如寒潭般的眼底。
他今日未穿执法堂的玄色官服,只着青衫,腰间悬着的问耕剑却依旧寒光凛冽。
"灵泉井的时辰牌。"沈砚抬手,掌心里躺着块刻着"寅初三刻"的木牌,"我让人调了执法堂的巡查记录,西南荒田的地脉在卯时会有木灵潮。"
云栖接过木牌,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却在指腹处多出几道细密的纹路,像是常翻书所致。
她忽然想起昨日在藏经阁,有人提前将《百植要术》残卷放在了她常坐的位置。
"谢了。"她笑,眼尾弯成月牙,"等灵禾抽穗,送你一穗最金亮的。"
沈砚耳尖微烫,别过脸轻咳一声:"莫要得意太早。"转身时却将外袍往她身侧拢了拢,替她挡住身后青梧射来的冷光。
三日后卯时,灵田区的晨雾还未散尽,云栖已带着吕师妹和肖公子等五人守在了西南荒田前。
肖公子撸起袖子挥起锄头,却被云栖按住:"先撒灵稻茎碎末。"她蹲下身,将竹篓里的碎茎均匀撒在土面,"灵稻茎能中和黑壤里的燥气,等太阳出来晒半个时辰,再翻土。"
"云栖师姐懂的真多!"吕师妹蹲在她身边,用小铲子轻轻翻着土,"我昨日把晨露装在葫芦里,还特意用荷叶封口,这样露水就不会沾到杂气......"
"嗤。"
刺耳的冷笑从田埂传来。
青梧抱着臂站在那里,王师兄垂手立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个绣着曼陀罗花的锦盒。"杂役就是杂役,种个灵禾还要学老农翻土。"她指尖轻点,锦盒中飞出七粒金亮的种子,"本仙子用的是药堂秘传的'灵泉浸种法',三日后就能抽穗。"
云栖没理她,继续指导肖公子:"翻土时注意深浅,三寸为界。
灵禾的根须要往下扎,太浅了吸不到地脉灵
;气。"
日头渐高时,青梧的灵禾已经冒出了嫩黄的芽尖,而云栖的田里还只有翻松的黑土。
吕师妹急得直搓手:"师姐,要不我们也用灵泉泡种子?
我、我去井边守着......"
"不急。"云栖将最后一把碎茎撒完,这才取出用红布包着的种子,"灵禾喜凉,日头太毒时泡种会伤了胚芽。"她捏着种子在嘴边哈了口气,"你看,这土现在摸着是温的,像刚晒过的被子。"
吕师妹伸手一摸,果然土面微暖,底下却带着丝凉意。
云栖将种子轻轻按进土中,每穴三粒,间距三寸:"等今夜子时木灵潮涌来,这些种子就能喝个饱。"
第二日清晨,青梧的灵禾已经长到三寸高,叶片上还凝着灵泉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淡紫色的光。
王师兄叉着腰在田埂上溜达:"瞧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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