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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谢长绥是会恨的,他恨瞿鸣之,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就如现如今的他一样。
可眼下,他同谢长绥对视,从他死寂一片的冰冷眸子中,不曾看见过半点的恨,就连一丝怨也不曾有。
容修的刚筑起的心墙在这一刻又轰然坍塌,他的情绪有些崩溃,陪伴他日日夜夜的挣扎与悔恨相互交织在他的心里。
他一遍遍重复:「是你欠我的……是你欠我的谢长绥……是你欠我的……」
谢长绥静静听着,扶着虚弱的姜挽月不闪躲。
直到两把刀架上他的脖颈。
容修喃喃自语完,他顿了顿又颓然丧气,闭上眼命令道:「抓活的。」
殊不知,谢长绥从不是什麽会乖乖认命的人,有些当上过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有些不得不信任的人,信任过第二次就绝不会有第三次。
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若是硬闯,他可以活着出去。
但,倒是没料到事到如今容修竟还会顾及他的性命,到底还是不够狠心啊……
谢长绥蓦然勾唇,摇头哼笑。
既然性命无忧,又何惧刀架颈侧?
容修听见似嘲般的笑,猝然睁眼,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般,戾气十足提醒道:「谢长绥,你就要死了!」
「容修。」谢长绥似无所觉,淡淡看了他一眼,几秒後,继续缓缓道出一句,「当年的事我只字不言,你就这样觉得我会蠢到连被人背叛都觉察不出?」
谢长绥握着姜挽月手的掌心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纸灵符,姜挽月的意识越发模糊,但还是能感应出那是传送符。
听了谢长绥的这句话,容修的身躯猛震,瞳孔骤缩,紧紧盯着他,从前和他在佛塔中相伴的画面一幅幅闪现而过,一幕幕,十三年。
谢长绥待他一如既往,从不曾提起过他败於太玄剑宗一事。
他每天就看着谢长绥平静淡然地在佛塔中备受煎熬,原以为,谢长绥只是认命了,以为他什麽都不知道。
可现在谢长绥却告诉他,他什麽都知道……可他却什麽都不提,直到他被容邺旧事重提再一次背叛他……
为什麽,为什麽他不提……
他向来睚眦必报,怎麽会放过背叛过他的自己?
佛塔中关押的妖魔众多,谢长绥在里面呆久了甚至染上了妖毒,他怎麽可能会如他所说的那样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件事就那麽轻而易举的过去了。
若不是有幸得以重见天日,他们可就要被关在里面永生永世了……
他不恨他……怎麽可能!
容修双唇轻颤,声音久久发不出来。
他的情绪波动让这些将领也有了退却之意,毕竟他们谁都知道他们少主和谢长绥之间的关系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更何况,不久前谢长绥还救了他们和少主。
与此同时,姜挽月紧握谢长绥的手,攥的青葱手指根根发白,也不知是因为难受还是什麽。
她强逼自己催动灵力使用灵符送他们二人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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