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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年,汪姿妤如愿申请到了着名的d大,即将成为一名大学生。她选了财务管理专业,一是因为有奖学金,二是听说在美国作报税工作比较赚钱,至于三,则是这个专业学分比较好拿,d大实行学分制,修满可以早点毕业赚钱。收到offer的那天,汪娟兴奋的简直要哭出来,一股脑把装有自己毕生积蓄的银行卡往汪姿妤手里塞。汪姿妤哭笑不得,让汪娟拿回去,留出能覆盖学费的数额就行了。“妈吃穿都在主家,不用钱,你拿着用就行!”汪娟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汪姿妤无法,只能收了下来。“对了妈,今晚有聚会,我估计要晚些回来。”看着手机里to的邀请,汪姿妤顺嘴通知了一句。“跟谁一起啊?”汪娟关切。“to。”汪娟的脸色瞬间凝住,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汪姿妤笑了一下,“妈,别担心,还有很多人,只是朋友聚会而已。”汪娟嘴唇几经煽动,最后叹了口气。“妈知道你心里有数,今天是to生日,去的时候带点礼物吧。”此刻,to正躺在阿诺送他的18岁生日礼物里看着手机屏幕。这套豪宅坐落于曼哈顿西57街,与施坦威大厦遥遥相对,透过挑高七米的全景落地窗,就能看到整个中央公园。昂贵的成人礼,既是阿诺的宠爱,又是让to成年后少在安娜面前晃悠的补偿。想起阿诺对安娜快要隐隐失控的占有欲,to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一张脸。他依旧摸不清汪姿妤的路数。中国除夕夜,他明显感受到了汪姿妤的松动。本以为能更进一步,却被更牢固地按在了朋友的位置上,死死不能动弹。好几次,当自己的亲近被她打太极推回来时,to甚至有种把她抓住关起来的冲动。就像安娜一样,被关在诺大的庄园里,一个月只能出三次门,还是在阿诺无法逃脱的监视下。但理智还是让他压下了冲动,他要的是她的心,是完全得到后摆脱她对自己情绪的影响,禁锢,不能达到他的目的。看着汪姿妤答应参加派对的消息,to又开始计划,今晚,要怎么拉近关系。汪姿妤顺着地址找到楼下的时候,着实惊叹了一把。这么高的一栋楼,原本她还以为是办公楼,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住宅。“您是helen小姐吧。”门边身着制服的侍者迎了上来。汪姿妤点点头,“是的。”侍者立刻亮了眼睛,五指并拢向前探去,开始引路。“这边请。”电梯极速上升,汪姿妤竟然有种飞机起飞时气压压迫鼓膜的耳闷感。电梯一节节上到了61层,而后打开。世界好像割裂成两半,不过十五分钟前,她还坐在纽约老化破旧的地铁上,忍受着周围难闻的异味。而现在,这里,哪怕是铺满大理石的空荡走廊上,也充斥着高级香水的芬芳。汪姿妤不着痕迹盯了眼手中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小纸袋,抬脚跟上了侍者。作为今天的主角,to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他举起香槟,一边笑着应和他人的恭维,一边祝大家今天玩儿的愉快。华美的布料在水晶灯下反射出绚丽的光,宝石叮当,克什米尔顶级的蓝和哥伦比亚珍贵的绿在此交相辉映。女孩儿们的脖颈与耳下,凝聚着这个世界最稀有的资源和最顶级的工匠技艺。侍者托着酒盘穿梭,金属盘面倒映出形形色色的上流。从维多利亚时代的皇家产物到近现代的豪华奢牌,这里无所不包,她们身上闪烁的,是普通人终其一生,也很难见到的光。汪姿妤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纸醉金迷的场景。她身上相对而言廉价的布料与整个聚会格格不入,几乎是一瞬间,所有审视、不解和暗暗鄙夷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身上。大家本能般达成共识,排挤她这个不入流的蝼蚁。汪姿妤泰然自若,隔着人群跟to打了声招呼。to绽放出一个绚烂的大笑,穿过所有人迎了过去,先用靡靡的低音跟汪姿妤说了句“你来了。”,才在她身边站定,朗声介绍身边的女孩儿。“各位,这位是helen,我的朋友,希望大家多多照顾她。”不是好好相处,而是多多照顾。相处透露出敷衍,是心照不宣的社交法则。而照顾,就多了几分郑重之意。身上令人不舒服的凝视随着to落下的话语消失,汪姿妤头一次体会到了权力的威力、地位的压制。如此让人身处云端,也如此让人,恶心。她却只是笑笑,回了一句大家好后,侧身跟to说。“生日快乐,另外,我能找个地方透气吗?”to眼神飘忽了一瞬,抬脚带她去了一角开放阳台。“各位继续,我带helen熟悉熟悉布局。”离开前,他举杯回敬,制止躁动的人群。楼下的喧闹声顺着空气飘了上来,曼哈顿不灭的灯火依旧辉煌,透过百米高空射进汪姿妤的眼眸。她深吸一口气,让无味的风冲刷她肺泡里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汪姿妤轻轻抬手,把提着的纸袋递给了to。“礼物。”依旧言简意赅。to突然有些期待,期待她会送自己什么?什么都有的自己,会不会因为她的礼物感到稀奇。从中拿出盒子,打开,看到了一支金属发卡。没有任何装饰,通体是浑然一体的银色,只泛着锋利的金属冷光。这礼物让to难得的哑然,感觉汪姿妤的想法好像又离远了一分,让自己探不到底。“我觉得你头发挺长的,洗脸的时候可以用这个,不会沾湿头发。”耳边传来没什么情绪的女声。说实话,就这么个礼物,汪姿妤都觉得肉疼。本来想随便买一个得了,三美元内搞定,但考虑到to的身份,饶是她,也在准备付钱的时候感到一阵踌躇。坏了,被资本主义洗脑了。看着自己僵在空中的手,汪姿妤感到无比悲痛。她不忍地回头,也就是一眼,看到了橱窗里的一抹冷光。“老板,那个多少钱?”老板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眼神一沉,报了价。“210。”!汪姿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破卡子,竟然要210美元!换算下来,将近一千四百人民币!“能便宜点吗…”她问的有些心虚。老板听完,抬头瞟了她一眼,直接把整个头转了过去。。。。看来是不行。汪姿妤拿着廉价的发夹,又看着橱窗里线条和谐、漂亮的很简单的金属发夹,心中交战,不知该不该结账。想到to用私人飞机送她们回国的恩情,汪姿妤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去橱窗把那抹金属色拿了下来。看到汪姿妤准备刷卡付钱,老板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像是找到了懂得欣赏自己的知己,老板滔滔不绝输出了起来。“这发夹可是用很贵的合金做的,一千年都不会坏,所有细节都是我一点一点磨出来的,每天磨十分钟,磨了三年才磨好。”“能买到它,是你赚了。”老板忿忿瞥了她一眼,对刚刚汪姿妤讲价的举动很是不满。“21克是灵魂的重量,我定价210是对信仰的尊重,按理来说,我卖一千美元都可以!”汪姿妤只当是资本的赋能故事,没多在意,随口应和到。“是啊是啊,真是物超所值。”“那老板,这个三块钱的,能搭着送我吗?”思绪从回忆里抽出,汪姿妤发现to还盯着手中的发卡。他这是,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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