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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怎么比外头还邪门儿?”小陈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压制的颤抖,他紧紧攥着手里冰凉的工兵铲,手心浸出的冷汗把木柄浸得滑溜溜的,捏着木柄的手腕都因为用力捏得白。
他一颗心提在嗓子眼,警惕地快转动着眼珠,黑亮的眼珠一刻也不停歇,飞快扫过四周每一处,潜藏着未知危险的阴暗角落。
突然像是现了什么不对,猛地开口冲众人喊道“你们快看看墙上的图案,怎么看着这么瘆人?”
众人闻言,心里都是一紧,纷纷抬起攥在手里,已经浸了冷汗的手电,四道明亮的光柱,就那么齐刷刷的,一同照向了通道两侧,那凹凸不平的石壁。
好几道明亮的光柱同时亮起,昏黑逼仄的通道里,瞬间亮了一片,把整面蒙着千年灰尘、潮乎乎的灰扑扑石壁,照得纤毫毕现,清清楚楚。
只见凹凸不平的灰蒙蒙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在一起的诡异图案,有扭曲缠绕、层层交叠在一起的人形,那些人形肢体弯折得不合常理,仿佛正在承受无尽的痛苦。
有张牙舞爪、露出满口森森尖牙的上古怪兽,狰狞的神态,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壁里扑出来伤人。
还有一些形状奇怪、轮廓模糊根本难以辨认的古老符号,歪歪扭扭分布在图案的缝隙之间。
这些图案和符号错落排布,整体看起来像是某种诞生于蒙昧时代、古老又野蛮的祭祀仪式记录,处处透着非比寻常的诡异感。
那些图案刻痕,深得几乎要嵌进石壁里,线条粗犷又锋利,每一笔都带着原始的狠劲。
图案缝隙里填的颜色是暗沉的暗红色,在地底潮湿阴冷的环境里,历经了无穷岁月的潮气侵蚀,居然依旧没有褪去原本暗沉压抑的色调,远远看去就像是刚从活人身体里,放出来的新鲜温热鲜血刚刚涂抹而成。
在忽明忽暗晃动的手电光照射下,隐隐散着一股直钻后颈、令人头皮麻的心悸气息,站在石壁前的几个人,连呼吸都跟着不自觉放轻变缓,生怕惊扰到什么沉睡的东西。
“别自己吓自己,不过就是些古代先民,留下的石壁刻画罢了,哪来那么多邪门玩意儿。”老张强撑着挤出镇定的语气,开口安抚众人,但他微微颤、带着不易察觉抖意的声音,却早早出卖了,他此刻早就翻江倒海不平静的心情。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咱们还是赶紧往前赶路,找到第三块铜牌早点离开这鬼地方才是正理。”
就在众人刚要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走在队伍最后靠后的林晓雨,突然出一声短促尖利的尖叫,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恐,连尖利的尾音都打着颤,她猛地伸手指向幽深昏暗的通道尽头,整张脸都吓得白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看!那边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连忙顺着她僵硬手指指向的方向,往幽深看不到头的通道尽头看去,只见昏暗模糊、几乎把所有光线都吞进去的通道尽头,一团朦朦胧胧、轮廓模糊的黑影,正不紧不慢缓缓向他们这边移动过来。
那黑影身形高大魁梧,足足比寻常成年男子,高出整整一个头,肩膀宽得几乎要把整个通道都塞满,四肢扭曲变形,完全不成正常比例,整个身体泛着一种,像尸体一样冷冰冰、病态的死灰白色,粗糙不平的皮肤表面,布满了一个个鼓囊囊、臭流脓的腐烂脓包,隔着几十米远,就能闻到阵阵带着腐败气息的刺鼻恶臭,就那么呼呼的飘散了过来。
那股又腥又臭的味道直冲鼻腔,冲得每个人胃里,都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当场对着黑影吐出来。
它的头部没有完整清晰的五官,只有两个嵌在脸上、深得看不到底的黑洞。
黑洞里不停闪烁着幽幽暗暗的诡异绿芒,忽明忽暗闪个不停,那模样,活脱脱像就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勾魂索命的恶鬼,光是看着,就让人从脚底泛起一股凉意。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小陈吓得魂都飞了半截,连连往后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慌乱之中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滑脱的碎石,脚底一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坐在潮湿的地上。
就连手里紧紧攥着的工兵铲,都差点脱手掉在满是泥水的潮湿泥泞地面上,他整个人吓破了胆,连声音都彻底吓变了调,带着哭腔喊“咱们别跟它硬拼了,快跑吧!”
“跑?往哪儿跑?”秦风稳稳站在原地,一把伸手拉住慌不择路想要往回窜的小陈。
深邃的眼眸里沉着冷静,坚定得没有半分慌乱,语气沉稳得完全不像是面对着索命恶鬼的样子,“这条通道本身就这么窄,咱们四个人挤在一起往回跑,目标太大根本不可能跑得过它,现在只能留下来跟它拼了!”
说着,秦风动作利落干脆,从后背登山包的侧袋里,迅抽出一把磨得锋利亮的军用匕,紧紧攥在了汗湿的掌心里。
匕冰凉锋利的刃口,在忽明忽暗晃动的手电光下,猛地闪过一道冷冽刺骨的寒光。
老张也立刻反应过来,刚才紧张到出汗的手心死死握紧了斧柄,他赶紧别着腰、侧过身,从自己的腰间,猛地抽出了那把随身携带的消防斧。
“哗啦”一声脆响,斧套被干脆利落地拉开,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得如铁块般坚硬,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高高举起的消防斧刃,对准黑影晃动的方向,稳如磐石,半分都不敢晃动。
林晓雨则慌中不乱,哪怕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衣服上,她还是强迫自己定住神。
她深吸一口气,迅抄起了倚在墙边的工兵铲,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握住铲柄,指关节捏得白,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黑暗中,那轮廓模糊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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