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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残躯、尖叫声。
不是末世,却胜似末世。
四周的纷乱嘈杂好似被屏蔽在外,姬乐雯跪坐在地,身边是满地的鲜血和父母的残躯,想要伸手触碰却又害怕弄疼对方一般静止在半空。
11月24日,明明是一家人欢聚为她庆生的好日子,可偏偏命运作弄,一场幸事转眼就成丧事。
北方的冬季冷的彻骨寒心,事故生的突然,一些刚要离开的和刚来的客人尖叫着四处逃窜,直到肇事车辆再次撞到酒店一侧的花坛,才有人反应过来开始报警。
姬乐雯脑子一片空白,肇事车开过来的第一时间她被父母推开,再回神时,那辆车已经在父母身上反复碾压数次。
“喂,中七路欣荣酒店门口,严重车祸,请快一点。”放下手机,姬乐雯伸手想要替父母捂住伤口,可是太多了,不管她如何想要挽救,终归是徒劳。
“小姑娘,我们已经替你报警了,节哀顺变。”已经有好心的路人上来帮忙。
也有懂些医术的人上前确认,姬家父母已经断气没救了。
是啊,没有鼻息,没有心跳,没有脉搏,一切可以证明还活着的条件全被一一推翻,姬乐雯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成为了孤儿。
比救护车先到的是警察,刚巧附近就有派出所,接到报警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在路人的帮助下,肇事司机没能逃走,似乎还没从撞死人的情况下缓过神来,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显然出身显贵不是普通人。
姬乐雯看着被从肇事车里拽下来的年轻男子,陌生的长相和姓名,她很确定并不认识对方,可是那反复碾压的动作,这要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能做得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疯了一般的冲上去拳打脚踢,姬乐雯不顾警察的阻挠,她只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驾车撞人。
男子的双手被拷住,本能的抬手挡在头顶,对于姬乐雯的问话一言不,或许他自己也很想知道,怎么就会脑抽的醉酒开车,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故。
三日后,姬乐雯双目无神的出现在警局,事故已经有了初步定断,肇事者属于醉驾,和姬家没有私怨,排除恶意报复的可能。
“不和解,不原谅,我只要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姬乐雯推开面前的文件,经过这三天,她也对肇事者的身份有了大致了解,确实家世显赫,是个官三代,可那又如何?再多的赔偿和道歉也换不回父母的性命。
随着警察局里的不欢而散,接下来的日子里,姬乐雯充分体现到了这世间的冷暖和险恶。
威胁、打压不一而足,所谓的亲友同学,只要是能跟她或者姬家沾点关系的,一个个全都跑出来劝她签下和解书。
纷纷扰扰了将近一个月,无论姬乐雯如何愤慨不甘,终究是个普通人,一份精神分裂症的报告,还是为肇事者起到了不小的帮助,最终的结果不尽人意,却赤裸裸的展示出身为普通人的悲哀。
闹也闹了,吵也吵了,能做的不能做的,姬乐雯每天奔波在复仇的路上,可都是徒劳无功,她的能力她的家世都无法撼动对方的势力。
无奈绝望席卷全身,站在父母的墓碑前,姬乐雯甚至生出了死志。
这一个月来生了太多事情,无论她怎么做,都好像一场注定没有结局的默剧,四周的观众或悲悯或冷漠或唏嘘,她从头至尾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压根影响不了整部剧目。
“爸,妈。我还是太没用了,你们会不会怪我啊?”姬乐雯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眼睛干涩红,泪水早在这一个月里流干,此时她形容枯槁,想要扯动嘴角却没能成功。
忽地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雪和还未燃尽的冥纸。
‘啪!’寂寥的身形好似晃了一下。
姬乐雯面无表情的伸手拿下贴在脸上的纸张,随意扫了一眼内容便嗤笑一声揉成一团揣进口袋,毕竟是在墓园,不好乱扔垃圾。
“呵,如果真有签约工作就给实现任何愿望,那我就许愿让父母活过来,让我做什么都行。”满怀嘲讽的低语伴随着四周的风吹落雪声,姬乐雯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能在墓园里散招聘小广告的也算神人。
一夜无眠,从墓园回来后姬乐雯倒头就睡,大约是睡得太多或者是这段时间神经一直紧绷,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原本寂静无声的房子好似活了过来一般有些嘈杂。
等等!嘈杂?
姬乐雯不顾头疼一个翻身从床上跃起,父母离世后,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但此刻房间外明显有说话声,难不成是进小偷了?
丝毫没有犹豫的将门打开,一下子僵直在原地,姬乐雯晃了晃脑袋,动作迅的反身关门,然后再次开门而出。
没眼花,客厅沙上正乐呵呵看狗血剧的是母亲,通过厨房的透明门还能看到正在做菜的父亲,一切是那样的充满生活的气息。
难道是人们常说的还魂吗?每一个意外亡故的鬼魂,会因为对人间的牵挂而徘徊在所念之人的身边,可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幻境。
‘啪。’一巴掌拍在脸上,疼的,眼前看到的难道真的不是幻觉,姬乐雯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移动脚步往前迈。
“哎呀,你个傻憨憨哟,是不是睡懵了,咋还自己打自己呢?疼不疼?”姬母虽然一直在看电视剧,但是眼神始终会时不时的关注自家闺女的房间,刚刚姬乐雯那一系列的操作都给她整迷糊了。
“妈?”声音略带一些嘶哑,母亲揉在脸颊的手掌是温热且柔软的,这是活人才会有的触感,不是假的,姬乐雯一时间眼眶泛红,几度哽咽还是压了下去。
“怎么了?老闺女?”姬母又伸手揉揉闺女乱糟糟的顶,有些没搞懂这是怎么个情况。
“没,没事。我先去洗漱一下。”姬乐雯摇摇头,有些不知所措却难掩内心的激荡,心底有了些模糊的猜测,但还需验证。
转身回到房间,姬乐雯反锁房门,先是冲到床边拿起手机解锁。
“11月23日,难道是我重生了?”姬乐雯脑洞大开的想着,然后又风一样的冲到衣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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