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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的环护下,阮颜被牵引到书房。
惴惴不安的情绪留到阒寂的书房更加蛮乱,偏生周遭如影随形的纸质木香和若有若无的沉香压迫着她的全身。
周围不止有她一人,可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说话。
阮颜觉得自己含胸缩肩的样子一定很好笑,她只能试图去捕捉微末的动静掩饰对自己懦怯的厌烦。
纸张慢条斯理翻阅的沙沙声。
还有器具磕碰的轻响。
她铺垫了情绪,好不被接下来突然的声音吓得发抖,但想着想着,又觉得脚下的地毯好柔软,虚浮得有些站不稳。
所以阮颜还是被突然说话的声音吓得一站。
“给她看看。”远处醇厚而尽显风霜的声音道。
很快,鼻腔中涌进的浓烈消毒水味已经烈臭的橡胶味把她的思绪搅得一塌糊涂
压舌片粗暴地刮压濡湿嫩红的舌面。
阮颜眼眸一闪,昏黑的视线还是觉察到突然在眼前闪开的亮光。
没有人钳制她,可她却不敢动,甚至被这一番动作牵得踮起了半寸脚尖。
仰着头,那压舌片借着手电惨白的光,得寸进尺地检查舌面,喉咙,齿关,腮肉,顶弄着本就正当当亮在空气中的双唇,仿佛盘问着阴暗中的艳鬼。
或许是因为那专横的硬物直顶深处,又或许是因为鼻下浓烈的药水气味,阮颜迷惘的双眸沁出泪珠,缱绻地顺从被压在腮帮的橡胶手套划出水痕。
“没有问题,家主。”
“身体。”
“好的。”
阮颜任人摆弄着,那双冰凉的手套严谨地掠过她肩颈、双臂,以及双腿。
临近大腿根部,那双手点到即止。
“没有伤痕。现在不方便进行详细检查,需要为少夫人转移到医疗房室中检查吗?”
阮颜陡然回想起她嫁给贺熙前一天的检查,顿时遍体生寒。
“你先走吧。”
远处的人说完,阮颜便感觉到从身旁掠过的风。
身后的房门上了锁扣,阮颜只想找个支撑扶着,她腿软得几乎以为自己处在汪洋之中,恐怕下一刻就要跌倒。
“阮颜。”
“……爸、爸爸……”阮颜回应着公爹的叫唤。
她没有收到他接下来的话语,只听到了远处高背椅软垫被重物碾压时发出的轻微咯吱声。
鼠标的点动,键盘的清响。
“你最后一次见贺熙是什么时候。”
“昨天早上……”
“是什么情况?”
“他说……他要去上班。”
“你知道他在哪里工作吗?”
阮颜如实摇头,“我不知道……贺熙没有和我说过。”
“昨晚你在干什么?”
阮颜直到把手绞得生疼,才说,“我在家。”
话音刚落,一指剧摁键格的声音乍起。
“昨晚在干什么?”
“我在家……在家睡觉。”
“我没有时间和你说废话。”
阮颜真的快哭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我在家,贺熙的上司找过我……我们聊了一会……我闻到了血腥味,但是雪球没有受伤,也不是我的……家里没有生肉,那时已经很晚了,早就错过了晚饭。”
阮颜对拥有魔法的渴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她想拿床被子狠狠罩在自己的身上。
“站好。”贺厉弦厉呵。
“你和那个人聊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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