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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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张婆则眯着老花眼，凑到离顾建国两步远的地方，一边打量一边啧啧称奇：“这身子骨，怕是能把村口的石碾子举起来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大的院坝很快就挤得水泄不通。

顾建国僵在原地，每动一下都感觉骨头缝里在咯吱作响，皮肤像是被拉到了极限，稍微用力就疼得钻心。

他想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可胳膊刚抬到一半，就因为重心不稳晃了晃，吓得旁边的人赶紧往后退。

邻居家大爷清了清嗓子，又大声问了一遍：“你早上吃的啥？怎么突然长这么大块头？我也弄给我们家猪吃点？”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笑了起来。

虽然把人吃的东西喂给猪确实浪费，但要是自家的猪能像顾建国这样，一夜之间长到几百斤，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赵大爷说着，眼睛里都泛起了光，仿佛已经看到自家猪圈里的小猪崽长成了膘肥体壮的大肥猪。

顾建国这才听清楚，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要不是因为一场意外被人陷害，也不至于流落到这穷山僻壤里苟活。平日里被村里人当成外乡人排挤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被人拿来和猪相提并论，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想骂回去，可刚一张嘴，就感觉脑袋一阵发晕——这突然长高的身体实在太沉了，连呼吸都比平时费力。

他试着动了动脚，结果脚下的泥地被踩出两个深深的坑，整个人又晃了晃，差点摔倒。顾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他发现自己的大脑根本跟不上身体的变化，那些原本熟练的动作，现在做起来就像刚学走路的孩子一样笨拙。要是真的和人起了冲突，别说打人了，能不能站稳都成问题。

“吃了十碗五花肉，你去喂吧！”

顾建国咬着牙，没好气地回应。要是这老头子真信了去买五花肉喂猪，浪费掉的那些钱，也算是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

哪知道他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就炸开了锅。

“啥？十碗五花肉？”

“我的娘，建国这是发大财了？”

“平日里看他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这么阔绰！”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的眼神都变了，看向顾建国那间低矮土坯房的目光里，充满了贪婪。

二柱搓着手，嘿嘿笑着往前凑了凑：

“建国啊，你看你这身子不方便，要不要我帮你烧点水？顺便……顺便看看你家还有没有剩下的腊肉，我家娃子好久没吃肉了。”

他这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是啊建国，我帮你收拾收拾院子吧！”

“我去给你挑两桶水来！”这些人嘴上说着帮忙，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屋里，显然是打着顺点东西的主意。

顾建国心里一紧，猛地想起了屋里的白瑜。他赶紧挪动着沉重的脚步，挡在了屋门口，就像一堵墙似的，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滚！”

顾建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我随口乱说的，谁让他把我和猪等同？”

众人被他这声怒吼吓了一跳，再看看他那庞大的身躯，心里都犯了怵。这顾建国现在虽说行动不便，但真要是直直地倒下来，砸在谁身上都得断几根骨头

顾建国稍稍松了口气，用眼角的余光往屋里瞥了一眼。第一次看见她，便心动了。

那是一种他在这大山里从未见过的眼神，干净、清澈，还带着一丝不屈。

顾建国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生活，想起了那些风光霁月的日子，想起了家里书房里的那些书。

那一刻，他觉得白瑜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是在提醒他，他不该就这样沉沦在这穷山僻壤里。

于是，从那几个光棍手里把白瑜买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可他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这么干净的姑娘落入那些人的手里。

可顾建国不知道的是，屋里的白瑜，早就用刀片割断了绑在手腕上的绳子，正靠在炕边喝水。她把顾建国在外边的所有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脸上没有丝毫感动，反而满是嘲讽。

她想起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某个所谓的作家竟然说，要是不拐卖女人，有些村庄就要消亡了。

当时她还觉得荒谬，现在亲身经历了，才知道这句话有多无耻。这些人把自己的贫穷和落后当成犯罪的借口，把女人当成延续村庄的工具，简直丧心病狂。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哄笑，有人指着顾建国的裤裆喊道：

“建国，你尿裤裆了？”

“哎呦，这味儿真冲！”

“咱还是第一次见大老爷们尿裤裆呢？”

顾建国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像熟透了的柿子，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早上从地里回来的时候，就感觉肚子不舒服，想先去茅厕再回来吃饭。可刚走到院坝里，就感觉浑身发热，骨头缝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紧接着身体就开始不断长高。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措手不及，哪里还顾得上上茅厕。

憋了这么久，他早就快撑不住了。可现在这身体实在太笨重了，茅厕在院子的角落里，他根本走不过去；想抬手解开裤腰带，可手指连裤腰都够不着。

刚才被那些人围着起哄，他一紧张，再也憋不住，只能穿着裤子就地解决了。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来，浸湿了裤脚，在地上积起一小滩水渍，刺鼻的气味很快就弥漫开来。

他以前在城里的时候，最注重仪表，每天都要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就算流落到这山里，他也坚持每天洗澡，衣服虽然旧，但从来都是洗得干干净净的，绝对算不上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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