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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总,风光不再了啊。”方槐心底涌上一股无名火,他缓缓勾唇用以前不曾有过的嘲讽语气说:“落寞了啊。”
白俊的脸上表情依旧平稳,但是那双会说话的眼里满是嘲讽,贺江云看清方槐眼底的情绪,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果然能跟那只白眼狼走在一起的能算什么好东西。
“你到底想做什么?”
方槐扶着支架站起来,平静地看着贺江云:“你想得到什么?”
贺江云被方槐看得背后发凉,他拿起地上的匕首为自己撑势,“别着急嘛,我只是想让小白眼狼帮个忙,顺便请你来做做客。”
“毕竟畜生最听不懂人话,万一我跟他谈不妥,你还能帮帮我是不是?”
贺江云摩挲着手腕上泛黑的银镯子,朝方槐虚伪地笑笑:“毕竟他只听得懂你的话,也只听你的话。”
说完贺江云扬了扬下巴,示意方槐去吃地上的面包,耳朵动了动,侧头往一旁看去,慢悠悠道:“不跟你说了,他要来了。”
贺江云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他恨之入骨的声音:“贺江云,把人还给我!”
“我说了,只要你把钱筹够,我自然放了他。”贺江云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孔令羽,我知道你有办法将我送出国,只要你把我送出国,再给我一笔钱,我保证你的小情人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贺江云你在找死!”
贺江云完全不管孔令羽的怒吼,他笑着说:“别生气啊,我迟早会死的,看到那些炸药包了吗?”
那边彻底安静了,贺江云满意地点了一支烟说:“别忘了老子以前是做什么的,只要有材料就没有我做不出来的东西,我就算是死也要带着个伴儿你说是不是?”
“让你的小情人陪我一起怎么样?”
面对贺江云的威胁,孔令羽差点失控,但是一想到方槐,他的理智就被拉回来,他拿着电话语气冰冷:“不许动他!”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贺江云挂断电话,睨了地下室一眼,冷哼一声晃着钥匙离开了。
随着贺江云的动作,散发着恶臭的地下室再次恢复了黑暗,方槐站在原地,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脱离困境?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靠近铁架,背过身用手去寻找铁架上最尖利的地方,将手腕卡在铁架边缘摩擦,随着动作手腕被磨得火辣辣的,捆着手的麻绳也变得沉重,密密麻麻的痛和无尽的黑暗让人心生烦躁。
方槐耐着性子,不停歇地蹭,地下室只能听到刺耳的摩擦声,麻绳一节节断裂,粗糙的丝线循着伤口,混着血融进肉里,中途贺江云还来了一次,但是他什么也没说,脚步比之前重了很多。
方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他乌黑的嘴唇跟剧烈起伏的胸膛就明白这家伙远没有面上那么平静,他挑了挑眉,开口:“需要我帮忙了?”
贺江云阴冷的目光在方槐身上游移,咬了咬牙,最后冷哼一声,骂道:“还用不到你。”
扔了两个面包,无情地将木板放下,钥匙再次拧上锁扣,继续让方槐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根据贺江云来的频率还有之前他被绑架的时间,方槐大致能猜测到时间过了多久,麻绳越来越细,就差一点点他就自由了。
但是随之酸胀剧痛的手腕让他不得不歇下来攒够了劲又继续磨,粗糙的麻绳猫须混着血液黏在手腕上,起初又痛又痒,到之后就只剩下麻。
哧——
断了。
方槐费力地抬起手,按揉手关节,并且用还算干净的衬衫将手上的伤口暂时处理了一下,缓过劲来循着刚才贺江云丢面包的方向,找到面包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背后存在感极强的炸药包让他心慌,炸药包几乎占满了地下室的三分之一,如果这是真的炸药包,那他们可能会死在这里。
脚下黏腻的液体早已浸透鞋底,恶心地附着在他的脚上,方槐心下一横将架子推倒,那些粗糙的包装砸在潮湿的地板上,刺鼻的气味熟悉又难闻,方槐仿佛回到了高三那年,耳边全是爆炸声,火药味还有哭喊声将他彻底淹没。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方槐再也忍不住跪坐在地上呕吐起来。
刚才吃的食物被他吐出来,撑在地上的手臂像蝴蝶振翅一般剧烈颤抖,凸起的脊背在黑暗中宛若一道起伏的小桥,泪水混合着贺江云给他下的药沁进眼里,让方槐格外难受。
方槐迅速调整状态,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必须自救,然后活下去。
胃里的东西被吐干净,方槐深呼吸,努力地压制住内心的慌乱跟恐惧,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这些粗劣的包装沾到地上黏腻潮湿的液体散发出诡异的味道,有些让人喘不上气来,方槐嗅着这些气味,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现在顾不得多想,他转身从生锈的铁架上掰下一根铁棍防身。
一路摸着黑朝记忆中的“门口”攀上去。
砰砰砰。
拳肉碰撞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方槐隐隐听到了几声闷哼,随后声音越来越大,男人的怒吼让方槐猛然一震。
是孔令羽。
“孔令羽!”
方槐听到贺江云怒吼的声音,接着孔令羽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方槐握紧了手中的铁棍,攀爬上梯子,费力地捅着上方的木板试图将它打开。
“孔令羽。”方槐贴近木板喊着孔令羽的名字。
“孔令羽?”
上方凌乱的声音让方槐觉得头皮发麻,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在头顶响起,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方槐警惕地往后退,紧了紧手中的铁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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