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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不是很好喝啊。”楼闲月掩着鼻子说。
“毒已经被吸出来了,还是不喝了。”薛滢小脸舒展开,轻快地道。
“薛姑娘,虽然这毒不是很厉害,但残留在身体里,还是有危害的。”沈泠钰宽慰道,“喝了吧。”
薛滢双手捧起碗,还没尝到,就差点呕出来。
她对苦味的东西有极大的阴影,她把这称为她唯一的弱点。
在薛滢小时候,阿娘为了给她戒奶,在她硬要吃奶时就喂她带苦味的东西,导致她长大后一点苦的都吃不了,闻一下都想吐。
“不行!”薛滢啪一下把碗放下,“我情愿多躺两天,都不想喝这玩意儿。”
她抱住脑袋,侧过身不去看沈泠钰脸上的劝说。
“这药味太重了,我先出去一下。”楼闲月掩着口鼻,跑了出去。
沈泠钰坐到他方才的位置上,手指捏住勺子,慢慢搅动起来。
“应该不是很苦,薛姑娘,一口闷了吧。”他诚恳道。
薛滢抬起头,用一个“你认真的吗”眼神看他。
接着她又捂住耳朵,不看他。
屋内静了片刻,沈泠钰忽然起身,蹲到她腿边,看了下伤处,便去了外面。
薛滢注意到动静,放下手,有些疑惑。
这是嫌她矫情多事,还是先自己去休息了?
薛滢撇撇嘴,把那碗药挪远,从背后拿出小人书看了起来。别人对她的看法,她从来不在乎,要是真嫌她多事,那她还觉得那人没有一点容人之量呢。
谁知不到半个时辰,门吱嘎一声,薛滢抬头,见沈泠钰仍然是那身被弄脏撕扯过的白衣,手上拿着东西,一脚跨进门来。
在薛滢好奇的目光中,沈泠钰坐到她对面,把手中的东西一一放到桌上。
“糖葫芦和小糖人!”薛滢吃了一惊,双眸陡然亮起,“还有炒栗子啊!”
“是的。”沈泠钰微笑,“把药喝完,再吃这些,嘴里的苦味就没那么重了。”
他一摸旁边的药碗,“有些凉了,我去热一下。”
“泠钰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的?”薛滢笑吟吟地问。
沈泠钰回头,想了想说,“我只是想,这些东西应该能让药没那么苦。”
看着他端药出去的身影,薛滢再想起自己方才的想法,觉得自己还真是想多了。
不一会儿,沈泠钰再端着药进来,薛滢已经悠哉悠哉吃起炒栗子了。
她给沈泠钰拿了一颗,他接过,示意她:“薛姑娘快喝了吧,这是解药。”
他这样诚恳,薛滢倒有些不好意思再任性,眼珠一转,端起碗笑吟吟说:“你先答应我,以后去哪里得带上我。”
“什么?”沈泠钰喃喃,“可……”
见他似乎有犹豫,薛滢把碗一放,抱着腿喊:“哎呦,好疼啊,好疼啊!我真是命苦,初出茅庐,好不容易遇到个好人,救了人家,人家现在却要赶快甩掉我这个麻烦了!”
“薛姑娘!”沈泠钰急忙起身去查看她的腿,瞧着并没有异样,可薛滢又在喊疼,他只好劝道,“我答应你,你先把解药喝了吧。”
“你说真的?”薛滢偷看他的脸色,“不许反悔。”
“是真的,我没有觉得你是麻烦。”沈泠钰诚挚地道。
闻言,薛滢见好就收,端起药一饮而尽,又马上咬了口糖葫芦在嘴里。
好在药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苦,只是太多草药在里面,导致药味很重。
“薛姑娘,大夫说你得静修三日。”沈泠钰收起碗,“伤口处不能碰水。”
“我知道了,我就当三天瘸子嘛。”薛滢笑道。
“嗯……我会照顾你的,薛姑娘。”
沈泠钰看着愧疚而真诚。
“你是因为我受的伤,我理应照看你,不会丢下你自己走掉的,但薛姑娘,你自己也要注意些。”
“照顾我很麻烦的,我是个闯祸精。”薛滢故意说。
“没事。”沈泠钰微微一笑,拿着碗出去了。
话是这么说,可薛滢并没有想给他找麻烦,她觉得沈泠钰和别人不一样,先前逗弄他的心思也消失了。
而这三日,沈泠钰对她照顾堪称十分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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