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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你在这个世界是不是有同事啊?】
【没有。】
【真没有假没有?】
【真没有同事,我以统格担保!】
顾景明觉得666绝对有事瞒着他!既然666不肯说,他就自己挖。
……
九十年代,港市。
霓虹灯牌闪烁,街道狭窄,赌场在二楼,里头烟雾缭绕,电视机大声外放,骰子声吆喝声吵闹声四起。
“喂,新到嘅,日本仔嘅,好好嘢!(喂,新到的,日本货,好东西)”
对面烫着卷发的老板娘叉腰大声骂。
“成晚打牌唔使瞓啊你班死佬!(整晚打牌不用睡啊你们这帮死男人)”
包间在最里面,倒是安静。
皮沙发,水晶烟灰缸,墙上挂着一幅字“和气生财”,一台老式冷气机嗡嗡作响,凉快得很。
顾景明结婚了。
准确的说——梦里。
门被推开,小弟端着热腾腾的鸡蛋仔进来,点头哈腰,把纸袋放在他跟前。
“明仔,你嘅鸡蛋仔。(明仔,你的鸡蛋仔。)”
明仔是顾景明让他们叫的,实际上,顾景明是这群人的——
大嫂。
顾景明:“……”
这个梦里,他的丈夫宋二爷三十五岁。
宋二爷。
宋弃。
港城半边天的狠角色。
顾景明在这梦里,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学生。医科,读到第三年,暑假回家探望父母,结果发现家里的混账弟弟欠了二爷一笔高利贷。
还不起。
“顾生,呢笔数你唔使愁。二爷见过你张相,话——你得。(顾先生,这笔账你不用愁。二爷见过你的照片,说——你行。)”
就这样。
顾景明被“卖”了。
包间里的小弟们都知道这回事,知道这位大学生是被迫跟了二爷的。
外头忽然吵起来。
包间门板薄,挡不住走廊里的动静,有人被踹倒,骂粗口。顾景明皱眉,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做咩啊咁嘈?(干什么这么吵?)”
守在门口的小弟探头出去看一眼,回头脸色微妙:“明仔,有人嚟揾食,输了钱唔认账,畀我哋捉住咗。(明仔,有人来找场子,输了钱不认账,被我们抓住了。)”
顾景明放下鸡蛋仔:“带过嚟我睇下。(带过来我看看。)”
小弟犹豫片刻,按规矩,这种事不该让大嫂过眼。但顾景明语气认真,对着干讨不到好,他只好挥挥手,让人把闹事的押进来。
不过片刻,两个人拖着一个少年进门。
那少年被按着跪在地上,两只手被反剪在身后,脸上全是血,看不清五官。身上的廉价短袖被扯破,像一条流浪狗。
少年被按着,抬起头来,眼神凶狠又戒备。
顾景明垂眼看他,沉默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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