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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明侧躺着,满身吻痕,宋弃从背后搂着他,呼吸慢慢平复,语气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慵懒。
“如果明仔你生得仔……(如果明仔你能生孩子……)”
“仔都落地好几个了,边使搞到咁夜?(孩子都落地好几个了,哪用弄到这么晚?)”
顾景明浑身犯懒,脑袋也乱糟糟,他依稀察觉,这次的清醒梦似乎没那么简单。
“阿弃。”
“嗯?”
“你到底有几钟意我?(你到底有多喜欢我?)”
宋弃痴笑。
“点解突然问呢啲?(怎么突然问这些?)”
“想听啫。”顾景明侧过头,睨他,满眼雾气,“唔讲得?(不想说?)”
宋弃把顾景明翻转过来面对自己,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目光沉沉,虔诚而认真。
“全世界人死晒都冇事,只要你喺度,我就安乐。(全世界人死光了都没事,只要你还在,我就安心。)”
顾景明看着他。
陌生又熟悉。
那双眼睛弯弯,明亮澄澈,他伸手勾住宋弃的脖子,往他唇上亲一口,声音带着笑。
“你好钟意我啊。(你好喜欢我啊。)”
宋弃被他这一下亲得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把人摁回怀里,语气里全是满足。
“系啊,我中意你中意到死。(是啊,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
床头的手机叮咚。
屏幕亮起,跳出一行消息通知。
顾景明随手拿起来看一眼。
「明仔,你同我讲过,你唔爱佢。(明仔,你跟我说过,你不爱他。)」
「听日我会去接你,你会唔会同我走?(明天我会去接你,你会不会跟我走?)」
「——纪行启」
第123章顾生,我唔係細路仔
宋弃,宋启,纪行启。
三个名字在顾景明脑子里转来转去。
这个清醒梦到底在玩什么名堂。
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说过,梦是潜意识欲望的曲折满足。一切不可言说的痛苦,爱欲,渴望,恐惧,都能在梦中得到投射。
顾景明随便扯了个由头,说昨晚太累了,不和宋弃到处跑,宋弃也就给他一天假。
收拾干净的宋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瘦高个,头发剃成寸头,五官优越,极具攻击性。胳膊上已经有一层肌肉线条,眼神与昨天被压制时的警惕和敌意不同。
“食唔食糖?(吃不吃糖?)”
顾景明从裤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过去。
宋启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那颗奶白色的糖块,犹豫几秒,最后还是接过来,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甜嘅。(甜的)”
“鱼蛋呢?食唔食?(鱼蛋呢?吃不吃?)”
顾景明在路边摊要了一碗,竹签插起来递到他面前,鱼蛋在酱汁里显得油亮,热气腾腾。
宋启伸出手,接过竹签,低头,咬一颗,然后他把剩下的鱼蛋递回给顾景明。
“你食。(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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