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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干城章嘉峰,第四是洛子峰,第五马卡鲁峰。你还要我继续说吗?”
霍珩嘴角抿成直线。
顾景明没憋住,感觉自己在欺负小孩,轻轻笑一声,在过于沉闷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霍珩抬眼瞪他,表情像是被冒犯了,又不知道该从哪反驳。
“霍珩同学。”顾景明收了笑,手肘撑在桌面,双手交叉搁在桌上。
“你的痛苦不是我带给你的,是你自己。”
霍珩脸色更冷:“你对我说这些没用,我不是小孩子。”
顾景明往椅子上一靠,姿态悠闲,他偏头看向窗外,少年眉目疏朗,姿态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光风霁月,岩岩若孤松之独立。
“霍同学,有些时候,执念只能带来痛苦。”
他对上霍珩冷淡又防备的目光。
“而这些痛苦的本质是你的恐惧,你恐惧自己的能力达不到期望,你恐惧自己的无能,恐惧自卑,恐惧脱离掌控的人生。”
“我十岁起就想去大西洋潜水,十一岁想去皇家天文台打卡本初子午线,十三岁想去圣彼得大教堂坐在穹顶下听管风琴,十四岁想去冰岛看极光,十五岁想去攀登珠穆朗玛峰。”
“但这些我都不着急。”
“因为我完全相信我的能力,我一定会做到。”
顾景明的语气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语气从容恬淡,骨子里透着温和意味,似渊渟岳峙,静水流深。
“霍珩,你读过《庄子》吗?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人这辈子看起来很长,其实也不过朝生暮死,白驹过隙。正因如此,才不必把自己困死在一场考试、一个名次里。”
“源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
顾景明用手靠着脸,视线放空,回忆起昔日的一切痛苦。
没有什么比突如其来的死亡更遗憾的了。
“只要人活着,就永远有下一个春天。”
霍珩沉默了几秒,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心灵鸡汤对我没用。”
顾景明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逗乐了。
往桌上一趴,就那么看着霍珩,眼神里带着顽皮意味,目光盈盈,没有恶意。
“好吧好吧——那你到底要跟我聊什么?霍大少爷,下次月考把年级第一让给你?”
“不需要!”
霍珩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起伏,拧着眉头,表情又冷又倔。
顾景明心想,今天可算是见到了比宋弃还拧巴的小孩。
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顺手拿起桌上的账单:“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没什么话要说我就走了。今天的咖啡我请你好了。”
霍珩站起。
“你等等!”
……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
黑金四号包间。
高书兰翻动资料,她在来之前就看过两遍宋弃的资料,令她没想到的是,她以为的凄惨、飘零、寄人篱下都不存在。
宋弃不仅活得很好,成绩还极其优异,比他那个混账儿子,要优秀得多。
学生证照片里的少年眉眼冷淡,五官锐利,那双眼睛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宋……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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