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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稚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孩子上楼,顾遇没有理由忽视,“没事,爸爸可能在忙,先吃饭,妈妈去叫。”
omega安抚好孩子,也没多想,随后慢吞吞上了楼。
他不觉得顾遇会幼稚到用这种把戏骗他上去——这点信任他们还是有。
书房靠近走廊,方稚站在门前,抬手,很轻地敲了两下,“顾遇?”
他的音量不算小,alpha不至于听不见,除非是睡着了。
但同床共枕多年,他们还有两个孩子,方稚自认为对alpha还算了解,就比如顾遇一向睡眠很浅,轻微的动静就能惊醒他。
排除了无数种可能,方稚站在门口有点迷糊,难道是生病了?
但下午alpha去接他那会精神都还很好,体温也正常——因为他们接吻了,所以方稚推测。
犹豫了一会儿,omega还是去主卧取出备用的钥匙,把书房的门打开。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门才掀开一小条缝隙,里面浓稠到滴水的薄荷信息素就铺天盖地而来。
“唔…”
omega被刺激得后退了两步,握着门把的手也缓缓松开。
而书房里,顾遇缓靠在书柜前,双目充血,脖颈处的泛红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热。
怕样猛烈的信息素影响到孩子,方稚猛然回过神来,迈进房间后,迅速关上了大门。
而地上的alpha已经神志不清,厚重的薄荷信息素在方稚周身雀跃着。
作为一个孕育过两个孩子、经历过正常特殊时期的omega,也不难猜到alpha这是易感期到了。
但偏偏顾遇并不是普通的alpha,他的顶级信息素以及罕见的缺失症都让易感期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周蒙曾经说过,顾遇是没有准确易感期的。
一般情况下,方稚的特殊时期也会催化他的易感期,但就自然周期来说,这么多年来,还真只在工作室的那段时间里有过。
处于这种状态的alpha实在太危险,方稚也不敢贸然靠近,只是从抽屉里拿了两条抑制剂出来。
“还有精神吗?”他艰难地把alpha扶起来,随后把抑制剂撕开一条小口,喂到顾遇嘴边:“先把抑制剂喝了。”
一般alpha的易感期前几天都会有预兆,虽然顾遇这趟来得突然,但也没有马上就到不可忍耐的地步。
抑制剂滑过喉咙,顾遇稍稍恢复点力气,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妻子的声音…也许是梦吧。
“方稚…”alpha低低开口,沉重的身躯倒向omega的肩膀,“我的宝宝、”
“别睡啊,”肩膀上倏地一重,方稚哪知道易感期的alpha需要多少剂量的抑制剂?
他推了推alpha的脑袋,顾遇那双单薄的眼睛缓缓抬起来…
眼底赫然倒映出妻子精致清秀的脸,omega的眼睛还带着一丝懵懂与茫然。
香甜的番茄信息素包裹住周遭,alpha猛然一震,迅速就将对现状毫无认知地妻子推开。
“出去、”顾遇捡起地上剩下的抑制剂,只是几个呼吸间,气息就乱到了极致。
再留下来,他也无法预料自己会对妻子做出什么…
“你是打算一个人扛吗?”omega淡淡的掀起眼皮,不那么有起伏的声音落在顾遇耳边。
虽然方稚从来都不觉得他对顾遇还有什么纯粹的感情,但由于身体缘故,他不能使用抑制剂,所以每次特殊时期都是alpha在照顾他。
omega不是冷血无情的人,至少平等的交换在他这里是可行的——反正他们都那么多次了、他们都有两个孩子了。
饱满红润的唇瓣翕动着,omega并不清楚他现在的模样有多漂亮。
顾遇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他胡乱把剩下的抑制剂灌进嘴里,耗尽全身力气起身,把妻子拽向房门。
“方稚,听话。”
“你今天愿意上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多的你会后悔。”alpha望向妻子,脸色和嗓音都虚弱到了极致:“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得比之前还糟糕,所以…你走吧、”
方稚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被推出了书房。
“砰”地一声,大门关闭。
随后房间里响起一阵花瓶碎裂的声音。
这声音实在太刺耳,门口的omega止不住蹙眉,思来想去,对AO生理学不算太了解的方稚最终还是联系了周蒙。
对方听说是顾遇易感期,先是“嘶”了一声,随后头都大了。
“少爷和一般的alpha不一样,易感期来得会更凶,估计抑制剂很快就会失效,也没有什么药有用。”
“如果在安全屋还好,至少能发泄出来,在家嘛…那就麻烦了、“那一小扇破木门怎么可能挡得住易感期的顶级alpha?”
“你先带着孩子出去避一避吧,我之后找人带着镇定剂过来转移他,但是不保证百分百成功,最坏的结果是少爷逃脱,当街伤人、”
“没事,不用过来,帮我照顾一下两个孩子。”方稚冷静地挂断电话,随后下楼让保姆带着两个孩子去找周蒙。
他蹲下身,握着小alpha的胳膊说:“湫湫,爸爸出了点状况,妈妈需要照顾爸爸几天,所以你和弟弟先去周叔叔那里待几天,好吗?”
虽然不明白情况,但湫湫从没见过母亲这样严肃的模样,他重重点了下头,跟着保姆走了。
场所清理完毕,至少孩子们安全了,方稚松了口气,随后从卧室里翻找出他特殊时期时吃的营养液和水,数了七天的量堆在书房门口。
浓厚的薄荷信息素像潮水一样钻出门缝,房间里时不时传开alpha压抑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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