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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丶第三部分(4)
程睿敏侧头,虽然墨镜遮着大半张脸,但看得出他在笑,为她那点小小的执着。
“人有追求总是好的吧。”他回答。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艘港口停泊的旧海轮。此时太阳尚未完全落山,舱顶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不出意料,特意来赶场的食客很多,大厅包间座无虚席,一片熙熙攘攘。
谭斌站在门口溜了几眼,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这里的服务生,竟没有一个女性,清一色白衣黑裤的男生班。就连门口舷梯处的迎宾,都是几个西服笔挺的英俊小夥儿。
程睿敏报出姓名,那长得酷似潘玮柏的男孩子客气回应:“程先生您请,老板一直在等您。”
脚下的舷梯皆为簇新的不锈钢,亮得能映出清晰的人影。一阶阶通往不同的舱层,尽头处是顶舱的甲板。
程睿敏回头照应:“当心脚底下打滑。”
谭斌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程小幺。”头顶蓦然炸响一个浑厚的声音,居然压住了周围的喧嚣。
谭斌擡起眼睛,只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吊儿郎当地斜靠在栏杆上,式样简单的白衬衣,下摆一半落在长裤外面,袖子一直卷到肘部。背着光她还没有看清五官,那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卷下来,一把抱住程睿敏。
谭斌吃惊,禁不住後退两步。
那人大力拍打程睿敏的後背,连声说:“我说程小幺,你丫见天的忙什麽呢?人影儿都瞧不见,二子他妈一直惦记你,想得淌眼抹泪儿的。”
当着谭斌的面,程睿敏明显有点尴尬,低声说:“我有朋友在,你给我留点儿面子。”
那人便擡起头看向谭斌。一般的三十多岁,五官不见特别出色,就是传统的鼻直口方,眼睛虽不大,却精光闪烁,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
谭斌朝他微笑。他这才放开程睿敏,上下打量几眼,“操,人模狗样的,哎,我说,你丫怎麽越长越回去,年纪都长到哪儿去了?”
谭斌拼命咬紧下唇,把脸转到一边。
程睿敏无奈地动动嘴角,把车钥匙递给他,“後备箱里给你带了几瓶酒,记得给我留一瓶。”
那人顿时眉开眼笑,“成啊,还惦记着兄弟,哥几个没白疼你一场。”他望着谭斌,“妹妹来一趟不容易,想吃什麽告诉哥哥,千万甭见外啊!”
“行行行,我们有什麽吃什麽,你忙你的去吧。”程睿敏推开他,就手拉过谭斌,“来,我们到舱顶等着,透透气。”
谭斌没有反对,回头冲那人笑笑,跟着程睿敏爬上顶舱的甲板。
没想到甲板上另有天地。窄窄的地方只够放置一对藤椅和小桌,却三面临水,视野开阔,蓝白两色的桌布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程睿敏指点着远处密麻麻的一片船桅,“那些就是靠港的渔轮,北京市场的渤海海鲜,很多来自它们。”
“喔。”谭斌踮起脚尖,“每天都有吗?”
“对,这家店天天派人去蹲点儿,船一靠岸就现金交易。咱们待会儿吃的,离水不会超过三小时。”
谭斌无法压抑好奇,追问:“刚才那是老板吗?为什麽他叫你小幺?”
程睿敏为她拉开椅子,笑笑,“他是我高中同学,名叫严谨,当年班里关系特铁的三个人,自称三剑客,他是老大,我年纪最小,所以就成了小幺。”
想起那人一口一个程小幺,谭斌低头笑。
程睿敏接着说:“S中有名的三匹害群之马,有些老师现在还记得,提起来就摇头。”
S中是个什麽样的学校,地球人都知道。谭斌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在北京上的高中?我怎麽记得你是南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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