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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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3页）

&esp;&esp;“什么？”

&esp;&esp;“我的手。”清空说，“你摸一下。”

&esp;&esp;黑暗里，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手背。凉凉的，指尖还带着没擦干的水汽。月彦的手指急促地后退，痉挛了一下，但马上就被捉住了。

&esp;&esp;“你摸一下。”清空又说了一遍，“就知道我是不是人。”

&esp;&esp;凉的。清空的体温要比常人低，他一直是知道的。

&esp;&esp;“我是活的。”清空说。

&esp;&esp;月彦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从清空手腕往上移，摸到小臂。那上面的皮肤是光滑的，紧绷的，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

&esp;&esp;不是梦里那些湿滑的、黏腻的东西，是人的皮肤。

&esp;&esp;而且摸得到一点心跳，迟缓的，比他慢很多的心跳脉搏，传递到他的指尖。

&esp;&esp;“再往上。”清空说。

&esp;&esp;月彦的手指停了一下，几乎没有思考，只是本能听从对方的话语。

&esp;&esp;摸到手肘，摸到上臂。那上面的肌肉要硬一些，像是一块被绷紧的石头。他想起清空第一次给他检查身体时，他伸手去打那个人，手腕被轻轻握住，怎么都挣不开。

&esp;&esp;又想起他抱着自己的时候。

&esp;&esp;这个医生是很有一身蛮力的。

&esp;&esp;手指继续往上，碰到肩膀。骨架比他大很多，底下的肌肉厚实，勉强感受到一点温热。不是纯粹的冷。

&esp;&esp;清空的胸腔在轻轻地起伏，在呼吸。

&esp;&esp;有心跳。

&esp;&esp;月彦的手停在那里，没有收回来。

&esp;&esp;“你感觉到了吗？”清空问，“很明显，我是人类。”

&esp;&esp;清空比月彦高一截，随着触摸，月彦将两条手臂都搭高了，在黑暗中踮起脚。

&esp;&esp;他轻轻地晃动自己，绷紧了腿忍耐着，腰往前挺，时不时地发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esp;&esp;月彦终于知道自己从进房间到现在感受到的微妙违和感是什么了。

&esp;&esp;冷。

&esp;&esp;清空身上的水珠是冷的，空气也是冷的。没有任何热水的痕迹。洗澡要烧热水，浴房都会有柴火和大锅。

&esp;&esp;可他没有看见任何烧过水的痕迹，灵敏的嗅觉没有感知到任何烟火灰烬的气味。现在是仍然有些寒冷的晚春时节，谁会泡在冷水里，泡到深夜？

&esp;&esp;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过来，正常人真的会这样吗？

&esp;&esp;清空刚才真的，在这里洗澡吗？

&esp;&esp;还是说，只是因为他们突然到来，才做出的伪装呢？

&esp;&esp;手腕被握住，清空的手指是凉的。他倏然想起，似真似假的梦境里，缠住他脚踝的触肢。

&esp;&esp;也是这个温度。

&esp;&esp;月彦几乎要紧张地吐出来了。

&esp;&esp;门关上了，而他离清空那么近，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恐惧，后悔，他就不该来这里，不该自投罗网。黑暗中都看不见，而这个怪物从不点灯——他肯定能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他在，看着自己吗？

&esp;&esp;表露出恐惧的话，他大概就要死了吧。

&esp;&esp;月彦缓缓地眨眼，湿漉漉的眼睫毛一颤，挤出一颗硕大的泪珠。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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