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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嬷嬷连忙躬身。
王氏扭头瞪着柳如月,声音尖利:“你看看!你还在担心顾宴池?人家已经盘算着娶新妇了!”
柳如月咬紧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不再说话。
王氏甩袖就走,直奔前院书房找柳相爷。
次日早朝,柳相一党的几位御史联名上奏,弹劾定国公府无凭无据休弃新妇、行事乖张、有损朝廷体面。
朝堂上暗流涌动。
定国公府。
老国公下朝回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径直去了正院,对着迎上来的国公夫人就是一顿训斥。
“看看你干的好事!内宅之事闹到朝堂上,连累宴池入阁都受影响!”
国公夫人被训得脸色发白,却不敢辩驳。
顾宴池从门外走进来,面色平静:“父亲息怒,内阁之事,今年不入,明年还有机会。”
老国公皱眉看他。
顾宴池淡淡道,“而且,与柳家划清界限,未尝不是好事,柳家行事轻狂,今日能为内宅之事在朝堂发难,明日就能为其他事牵连国公府,早断早干净。”
老国公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如今局势未定,柳相便与五皇子走动频繁,确非良配,早断早好。”他看向顾宴池,“至于弹劾……哼,他能弹劾,我顾家便不能反击么?宴池,你且安心,你的前程,为父心里有数,断不会因此事受阻。”
顾宴池躬身:“谢父亲。”
老国公摆摆手,转身走了。
国公夫人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恼起来。
“柳家真是欺人太甚!王氏那个泼妇,自己没教好女儿,还敢倒打一耙!!”
顾宴池看了母亲一眼:“母亲不必动怒,柳相此举,与其说是为女儿出头,不如说是借题发挥,试探我顾家态度,并为他支持的皇子张目,内宅之事,不过是个由头。”
说罢,顾宴池也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正院。
国公夫人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气得跺脚。
“看看,这爷俩,一个比一个让人看不懂!”
成王府,漪澜苑。
花奴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她一睁眼,就对上裴时安含笑的眸子。
他眼底有些青黑,却精神不错。
“你没睡?”花奴诧异。
裴时安点头,温声道:“想了一夜,该给你取个什么名字。”
花奴一愣。
“其实‘花奴’二字就很好。”裴时安眼神温柔,“不假东风次第吹,笔匀春色一枝枝,到头不是人间物,堪作花奴十二时,本是极美的意境。可惜你要脱了奴籍,这个名字便不能再用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明亮的光:“我想了一夜,想到了一个音相近、意相连的名字。”
“什么?”花奴好奇。
“华浓。”裴时安一字一顿,“香华浓。”
花奴微微蹙眉:“华农?这不还是侍弄花草的意思么?”
“非也。”裴时安摇头,轻声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华浓,是牡丹沐浴晨露、光华流转的样子。我希望你从此如名花盛放,不再为奴,只为自己绽放光华。”
花奴这下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从需要侍弄花草的人,变成需要被人侍弄的牡丹花了。”
花奴淡淡道。
裴时安一怔,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还是叫华农吧,香华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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