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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卫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瓷脑中便浮现出自己躺人家怀里,还大咧咧像个八爪鱼一样把他缠住的画面,面上一热。这两天的躲避很显然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所以倘若今夜她又和卫陵躺在一张床上的话,指不定她能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温瓷支支吾吾,想找个借口推辞。
“倘若你今夜留在我宫中,皇后知晓定然会很生气的,她说不准认为是我从中作梗,留着你不许你去见她,那她就会讨厌我,说不准日后更会针对我,要不,你还是回凌霄殿吧。”
卫陵却说:“无妨,有我在,她想针对小瓷,自然不能。何况她今夜邀我前去,我偏不去,不仅不去,还要留在旁人宫中,就是为了气气她。”
姚氏今夜为何想见他,卫陵自然知晓,姚氏兄长为非作歹多年,但因有姚家权势,一直安稳度日,为何直到今日才被人告发?
一个孤苦无依的寡妇,又如何能逃过姚公子的魔爪,而亲自告到大理寺少卿面前。这其中,自然少不得卫陵的手笔。
他已经筹谋许久,只待一举铲除姚家,姚氏与姚家都蹦跶不了太久。而姚家,更是为敲山震虎,杀鸡儆猴,让那些与姚家一般的世家贵族都明白他的意思。要么从此夹紧尾巴做人,要么便是与姚家一般下场。
如今才只是好戏开场,他自然不会去见姚氏。
听见卫陵这么说,温瓷又沉默下来。
卫陵继续说:“她当年侮辱我至此,如今竟肯纡尊降贵向我示好,我自然该还她一些。小瓷说,是不是?”
温瓷点点头,卫陵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让她更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她妥协:“那好吧。”
想了想,温瓷又道:“我们今晚下棋吧,流云。”
干脆和卫陵挑灯下棋至天明,如此便不会有什么事了。
她对上卫陵略有些探究的目光,心虚地躲开。
卫陵:“我记得,小瓷一向不大喜欢下棋,怎么今日忽然有兴致想下棋了?”
温瓷眨眨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就是忽然心血来潮嘛,都很久没下棋了。”
卫陵点点头,也没拒绝。
二人用过晚膳,又消了会儿食,檐下八角琉璃宫灯亮着,映出宫女们各司其职的影子。温瓷命她们取了围棋过来,摆好棋盘,与卫陵对面而坐。
她清了清嗓子,问卫陵执黑子还是白子。卫陵道随意,让她先挑,温瓷便随意挑了黑子。
外人都道她棋琴书画一窍不通,是个实打实的草包,这话不假。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没学过,还是知道怎样下棋的,只是下棋的技术很烂。
何况温瓷这会儿还有点心不在焉,下起棋来就更烂了,一局棋刚开始没多久温瓷就满盘皆输了。她看着棋盘,表情有些垮下去。
卫陵问:“还下吗?”
温瓷咬咬牙:“下!”
她坚持着又同卫陵下了几局,每次都输得落花流水,小脸肉眼可见地耷拉下去。这种根本赢不了的东西,是不会让人觉得快乐的,温瓷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坚持下去。
不知时辰过去几何,似乎夜已经深了,外头都安静着,温瓷已经哈欠连连,眼皮也快要沉下去了。她一向是个懒散性子,睡觉要睡足五个时辰,哪里能熬得了夜?
卫陵将她的模样看在眼里,唇角微勾,贴心道:“小瓷,要不今夜就下到这里吧?”
温瓷听到这话,迷迷糊糊地摇头:“不,我还不困……”
她已经连话音都变得黏糊起来,说完这句,实在坚持不住,趴在棋桌上睡了过去。
卫陵无声失笑,撑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将她抱去床上。
温瓷察觉到什么,缓缓睁开眼,对上卫陵的眼睛。卫陵放下她,扯过锦被替她盖好,小声说:“小瓷不必如此,怕轻薄我么,可以的。”
温瓷这会儿脑袋懵懵的,思绪更是混沌至极,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迟钝开口:“不可以轻薄你。”
卫陵凑她更近,几乎将自己送到她咫尺之距,他呼吸温热喷洒在她颈侧:“那小瓷想怎么轻薄我?”
温瓷愣愣看着他,伸手抚上那张好看的脸,而后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下。
柔软的唇瓣贴在他面颊,转瞬离开。
卫陵眸色一暗,喉结微滚。
“会这样。”她一顿,又放开手,摇头,整个人埋进了柔软的被褥之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口中还念念有词,“不可以这样。”
“不可以……”她喃喃念着,被柔软的被褥包裹住,陷入沉沉的睡梦之中。
卫陵定定看温瓷许久,柔声回应:“可以的。”
寝殿之内寂静无声,只有灯烛燃烧时的些微声响,卫陵呆愣在床榻边许久,才缓缓掀开锦被一角躺下。方才那个一触即离的吻,让他的心比此刻的灯烛还燃得厉害,面上如常,下面却已经叫嚣着立起来。
卫陵侧过身,面对着温瓷的背影,一手从袖中拿出一块丝帕,贪婪嗅闻,一手却是往下,释放自己所叫嚣的东西。
灯烛仍在燃着,夜又深了几分,温瓷呼吸安稳。
卫陵阖着眸,仍是先前的姿势躺着,许久才缓缓睁开。他眸中浊色渐退,用那方帕子擦去手中污渍,而后才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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