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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流停止。
在他压动扳机瞬间,夏狸低骂了声。
“够了。”
“你想做什么。”夏狸劈手从他手中夺过那把枪,沉着脸,“我们照做。”
瞿清雨微微笑起来:“多谢。”
他折身往外走,仿佛这场生与死的赌局不值一提。加莎从大气不敢喘的状态回神,一想觉得这事儿不对,回神问脸色发青的夏狸:“枪里有子弹吗?”
夏狸一言不发把枪扔给他,他翻来覆去研究半天,手上重量虚虚实实,一时也无法确定。
“砰!”
一米之外墙面,一颗子弹嵌入,刺鼻硝烟味充斥会议室内。巨大后坐力让猝不及防的加莎后仰,他真是愣住了,和阿尔维两两相视,彼此沉默。
加莎抖着手放下那把枪。
夏狸吐出一口浊气,心跳仍然急促:“有子弹。”
温静思:“监狱探视,华之闵,批还是不批?”
佘歇转了转发紧的脖子:“为什么不批?理由不正当还是流程不正当还是他有关闭监控的不合理请求?”
“我提醒一件事,他有合理进入监狱的正当理由,监狱例行体检,或者义务就诊,他给你打审批条……”
佘歇扯了扯唇角:“提前说而已。”
中校衔了口烟,烟灰从他栗色衬衣上往下落,他沉默片刻,道:“你说得对。”
-
瞿清雨对监狱轻车熟路。
他想见的人早被划归不可探视,只能借探视华之闵的名义来一趟再做打算。
第九监狱有前区和后区,章续不算穷凶极恶,在前区。后区守备更森严,鸽子笼一层层朝上垒叠。
监狱大楼被分出无数个红黑白三色的格子,红格子里塞满Alpha,黑格子塞满Omega和Beta,密密麻麻。进入红区时所有坐着、躺着的Alpha全部站了起来,汇聚至最靠近走廊的地方。瞿清雨很快发现他们的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露出垂涎而忌惮的表情。
“这一块都是□□犯。”
狱长耷拉着眼皮打哈欠:“医生,离远点,别靠太近了。上次来了一个善良的Beta清洁工,靠近了递给里面的Alpha囚犯食物和水……等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他嗤笑一声:“你知道,这里的Alpha很久没有发泄过性欲。”
“在这地方呆久了人也没什么精气神。”狱长自顾自道,“还是得来些新人啊。”
“哐当!”
笼子里发生巨响。
“不要担心医生。”
狱长拿着巨大电棒恐吓里面躁动的Alpha,电棒时不时碰到铁门,发出“嗞啦”的声响。这根电棒和阿尔维手中那根不同,重击在皮肉伤会有动物脂肪烧焦的味道。
“打架斗殴,很正常,太多Alpha处在一个空间容易这样,你身上……”
他动了动鼻子,从对方身上传来的Alpha信息素有且仅有一种,辛辣而独特:“上校的信息素味道,几年前我见过一次他,他当时的军医我记得是一名姓明的军官。”
身后Beta仿佛终于被挑起兴致:“军医?”
“别吵!各位,别吓到我们医生。”
终于搭上话了,狱长粗犷地“砰砰”地敲打过于兴奋的监狱铁门,敲完迅速夹起嗓子,喋喋不休:“是的,上校曾经有过一名军医,继承制,从前任指挥官那儿继承来的。医生,你要知道,我们这种人是很崇拜医生的。谁能没有个头痛脑热,这里面最受欢迎的就是医生,逢年过节还能抽上两根烟,喝上一口酒……但那名军医犯了了不得的大罪,在很早以前……”
瞿清雨跟着狱卒穿过九曲的回廊,最靠里的一间不见光牢狱出现在面前,牢房被刷成惨白颜色。配枪的士兵严阵以待守在门口,从透气孔望进去是第二扇透气孔,第二扇后是第三扇……直到绿锈缠绕的铁门出现,门上挂着字母“M”。
——那实在是不太标准的手写字母,字体歪歪扭扭。长长缓冲带走到尽头归作鲜红的一点,仿佛Alpha从喉咙里呕出的猩血。
牢房以姓名首字母区别。
瞿清雨停在牢房门口。
这里的囚犯危险等级越高居住的地方越深,长长阻隔带蜿蜒至更地下。
狱长察觉到他的停顿,问:“怎么了?医生,害怕?”
瞿清雨抬抬下巴:“我能进去吗?”
他猜测这种程度的囚犯很难直接探视,应该有自己对应的独立军官。
“当然——不能。”
瞿清雨:“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进去?”
狱长“嘿嘿”一笑,换了对讲,对讲那头不是任何一个Alpha军官,执政官幽凉的声音响起:“狱长。”
狱长丝毫不在意对方根本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乐颠颠地禀告:“人来了,就在监狱里,果然问了……执政官真是料事如神。”
“……”
瞿清雨嘴角没忍住一抽。
“诶好,我都知道,您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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