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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其舟专横,梁昇向来拿不住应付他的度,但亓君君可以。
梁昇到家的时候公堂还是敞亮,梁其舟的脸色倒不算太难看,在亓君君又一次强调“态度”后紧绷的嘴角松了些,只不过瞪梁昇的眼神还是锐利。
“梁昇你过来。”语气依旧颐指气使。
梁昇捏着个袋子进门站定,梁其舟攥紧拳头直敲桌面,啧了又啧:“你要我说你点什么好,你可还有点学生样?考试考试一坨,坏习惯坏习惯一堆,还有多长时间考大学了心里有数没有?”
“这次为什么考差?”
“害怕,”梁昇低着头小声说:“害怕你生气,越害怕考得越差。”
“……”梁其舟心里堵了一口老血:“每次找你那排名跟粘在底下似的,一天糟蹋的钱都比你考的分高。”
“怎么人亓纪回回都年级前三,你也不想着向人家请教请教!”梁其舟说着就恼起来,再次精准踩中梁昇雷点。
实话说纯粹是卖亓君君面子,不然以他干不过气也要气梁其舟半死的性子哪能忍着被骂到现在。
“那么喜欢他把他户口跟你划一块儿,把我剔出去啊,”梁昇盯着他,牙冠咬得很紧:“反正我做什么你都看不顺眼,在你眼里我怎么做都是错。”
梁其舟彻底被激怒,他抄起桌上的戒尺扬起来就打。
戒尺砸下来的瞬间梁昇突然被很强的力道拽往后,亓纪的胳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顿时疼得握紧拳倒抽气。
“老梁,我怎么跟你说的,啊?有事儿你就说事儿,三句话耐不住就要来硬的,你这样什么时候能和梁昇有效沟通?”亓君君上前从梁其舟手里拽过戒尺,丢一边去:“非得犟,成绩不好就不好呗,不好就补,有什么的呀?”
“你听他说的什么混账话。”梁其舟气得涨红了脸。
梁昇冒起火烂命一条就是干,却被亓纪用力勒住肩膀动弹不得,气急之下逮着人手掌那块软肉就狠命地咬想让他松开。
亓纪也是个犟驴,梁昇咬到嘴里漫血锈味他都大气不吭一声。直到梁昇卸掉力,亓纪被打的手才颤抖着他肩膀捏了捏,声音很轻:“好了梁昇,可以了。”
风暴以梁昇跑出家门暂时终结,他要把一肚子火发掉不然会憋坏,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还不解气,到海神广场沿河边跑步。
真憋屈!
那对母子要是没搬进来他高低是要急头白脸跟梁其舟呛一顿的,但现在不行,在外人面前丢人也就梁其舟受得了,再者他们父子俩是呛是干架都没理由伤到无辜的人。
但是,真憋屈!
梁昇跑到[4]并非心疼
星空浩瀚,皎洁的月光将并肩的两个身影无限拉长,湖边宁静,夜风轻拂,令人心都柔软了几分。
梁昇在路灯的忽明忽暗间瞥了好几次亓纪的左手。
掌垫凹进一圈深刻的牙印,边缘高高肿起,表层还有几处红得发紫的创口。
他有点怪自己气头上不顾后果,但让倔强的人说软话太难以启齿,几番挣扎后,语气难得很好:“亓纪,你以后不要再管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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