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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念想尽办法也没能见到裴淮年——大理寺守卫以“重犯需严加看管”为由,连递话的机会都不给,她只能和付如鸢带着满心焦灼,又回了将军府。
她坐在桌前,将赵五的就诊记录、陈伯的字条,还有玲珑郡主白天说的话反复琢磨,可越想越心乱如麻,始终理不清定国公府、恒裕王与裴淮年案之间的关键关联。
“玲珑到底想要做什么?”付如鸢坐在一旁,烦躁地拨弄着茶杯,“她跟裴将军无冤无仇,总不能就为了抢个男人,就费劲心思栽赃陷害吧?这背后肯定还有别的图谋!”
她话音刚落,“咻”的一声,一支羽箭突然从窗外飞进来,“钉”在桌角,箭尾还插着一封密封的信。
付如鸢吓得立刻站起来,快步冲到窗边查看,可外面只有夜色沉沉,连个人影都没有。
沈知念定了定神,伸手取下那封信,拆开信纸快浏览,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指尖也跟着微微颤……
……
周尚书的死讯传来时,沈知念刚坐上前往大理寺的马车,车帘还没完全放下。
“夫人,周显死了,就在今早辰时,被人现死在府中书房,胸口插着一把匕。”
江火快步走到马车旁,声音压得极低,“昨晚那封信上说的‘定国公府会动手’,都是真的。”
沈知念眉心皱成一团,指尖捏着那封匿名信,指节泛白:“玲珑郡主此刻在哪?她有没有派人去跟周尚书接触?”
“此刻应当还在她自己的郡主府。”江火继续汇报,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前日恒裕王一行人就进了南洲城,昨晚恒裕王亲自去见过玲珑郡主,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另外,方才疾风那边传来消息,赵五已经被抓了,现在就在他手里。”
沈知念扫了一眼手中的信,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信中内容一一应验,说明写信人确实知晓定国公府的谋划。
她掀开车帘,对车夫道:“加快度,去大理寺!”
沈知念刚进大理寺的监牢,就看见裴淮年被绑在刑架上——他的衣裳被血浸透,手臂、胸口满是鞭痕,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却依旧挺直着脊背,没半分颓态。
“淮年!”沈知念心头一紧,快步扑到刑架旁,指尖颤抖着想去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只能红着眼眶哽咽,“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疼不疼?”
裴淮年缓缓抬眼,看见她的瞬间,眼底的冷硬褪去几分,声音虽沙哑却温和:“我没事,别担心。你怎么进来的?这里不安全,江火…快送夫人回去。”
沈知念捧着裴淮年的脸,眼眶通红却语气坚定:“我不回去!我找到证据了!赵五已经被抓,之前跟你交手的黑衣人就是他,是赵承锦指使的;周尚书今早死了,他的死也跟定国公府脱不了干系!还有消失的三成军械,付将军已经抓住了押运的叛军,正在押往南洲城的路上——这些都能证明你的清白,你放心,我今日一定能把你救出去!”
她伸手想去扯裴淮年身上的铁链,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铁环,身后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玲珑郡主骄横又阴狠的声音:“想带他走?沈知念,你问过我答不答应吗?”
玲珑郡主身着耀眼华服,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长刀的侍卫,将监牢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她眼神轻蔑地扫过沈知念,又看向刑架上的裴淮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裴淮年‘私通叛军’的罪名早就定了,就算你找到这些旁证,也改变不了他要被处斩的命!我要他死,谁也救不了他——包括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县主!”
裴淮年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盯着玲珑:“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玲珑郡主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裴淮年,“当然是杀了你们!裴淮年,我早就给过你机会——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求父王饶你不死,还能保你裴家平安,可你偏要不知好歹,偏要跟我作对!”
她上前一步,裙摆扫过地上的稻草,声音冷得颤:“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那你就没有活着的必要!沈知念她不是对你死心塌地,处处跟我作对吗,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好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省得你孤单!”
听到这话,江火和疾风立刻拔刀向前,挡在沈知念与裴淮年身前,刀刃直指玲珑的侍卫,厉声喝道:“想动我家夫人和将军,先过我们这关!”
“好,你们这两个奴才,竟然也敢对本郡主拔刀!”玲珑郡主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江火二人怒喝,“那就一起杀了!也成全了你们的忠心!”
侍卫们立刻挥刀冲上前,江火与疾风虽武艺不错,可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落了下风。
沈知念不想他们白白送命,立刻站出来,高举手中的证据,厉声喝道:“玲珑!如今我手里的证据已经完全能证明淮年清白,证据不只我手里有,外面也有,只要这些呈给皇上,你和恒裕王的阴谋就会败露!你若是现在动手杀了我们,被皇上知道了,定不会饶过你!”
“皇上?”玲珑郡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讥讽地大笑,笑声在昏暗的监牢里格外刺耳,“你们都死了,变成两具没人认的尸体,他还会计较谁杀了你们吗?哈哈哈,不妨跟你们说实话,皇上他猜忌心强,又将个人功绩看的极重,最忌武将手握兵权,又容不得旁人主动去拉扯朝堂龌龊……”
她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得意的阴狠:“他当年给北疆将士翻案,已经是看在裴淮年军功赫赫的面子上,做给天下人看的样子;如今裴淮年又一心要抓军械案的主谋,虽说皇上面上答应让你查,实际上早就想找个由头削了他的兵权!你以为你们还有机会见到皇上,呈什么证据?今日你们死在这里,才是皇上最想看到的结果!”
她说完,猛地挥手:“动手!别让他们多废话!”
侍卫们立刻举刀朝两人扑来,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寒光在监牢里晃得人睁不开眼。
疾风死死护在沈知念跟前,手中长刀不断格挡,可对方人多势众,他渐渐体力不支,步步败退,手臂上已经添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裴淮年急得额角青筋暴起,拼命想挣开锁链,铁环摩擦着手腕,很快磨出鲜血,可铁链牢牢嵌在刑架上,只出“哐当、哐当”的脆响,却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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