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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穷,生病了去村里的赤脚医生那打屁股针,那针管粗得跟纳鞋底的锥子一样。后来干了救援队,有一次出任务受重伤,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硬生生缝了十几针。从那以后,只要一看到尖锐的东西往肉里扎,他就不受控制地浑身冒冷汗,腿肚子转筋。
大飞死死抱住项野的腰:“野哥你别闹了!你今天不治好,明天车底下爬都爬不出来!”
“撒手!”项野眼底满是不耐烦,正准备用力把大飞扯开。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他身后。
陆南星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精致的银色小铁盒。他慢条斯理地推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尖在医馆的灯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项野余光瞥见那排银针,瞳孔猛地一缩,喉结上下滚了滚,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直接抵在了门板上。
“我说不按就不按!大飞,给钱,走人!”项野现在的声音虽然很大,但如果仔细听,甚至能听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紧绷。
陆南星不仅没生气,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把银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双手插在白衬衫的兜里,看着这个一米九多、壮得像头熊却被几根针吓得贴在门上的男人,语气依然温和:“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这肌肉僵硬程度,如果不施针,光靠推拿,你得连着来我这里按上一个月。”
“一年老子也不按!”项野梗着脖子,伸手就要去拉门把手。
陆南星看着他的动作,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秒,陆南星突然往前迈了一步,距离项野极近。项野甚至能闻到他衬衫领口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艾草清香。
没等项野反应过来,陆南星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以一种极其诡异且精准的角度,狠狠戳在项野右边肩膀和脖子交界处的某个凹陷处。
“卧槽……”
项野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那两根看着白皙修长的手指按下去的瞬间,项野只觉得半边身子猛地一麻,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酸软感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那引以为傲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竟然完全使不上来。双腿一软,要不是后背靠着门,他能当场给这小大夫跪下。
“你他妈对我干了什么?”项野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
陆南星稳稳地托住项野的胳膊,看似毫不费力地就把这个将近两百斤的壮汉往里带。
“肩井穴。你这儿堵得太厉害,随便按按就这样了。”陆南星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你抖什么,我又没拿刀。大飞是吧?过来搭把手,把你哥扶到床上去。”
大飞早就看傻了。他野哥那可是能单手把汽车发动机缸盖拎起来的狠人,在这个文文弱弱的小大夫手里,居然连一招都没走过就歇菜了?
项野半个身子麻得使不上劲,硬是被陆南星和大飞半拉半拖地弄到了那张窄小的治疗床上。
陆南星站在床边,随手拿过桌上的酒精棉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他看着坐在床沿上、黑着一张脸却动弹不得的项野,微微弯下腰,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戏谑:“趴好。是要自己把背心脱了,还是……我替你脱?”
趴好,别逼我动手
项野坐在窄小的理疗床上,半个身子还处于那种诡异的酸麻状态中。
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温和的男人,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要换作平时在汽修厂,谁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早就一脚连人带桌子给踹飞出去了。可现在,他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使不上。
“你少他妈来这套!”项野粗着嗓子吼了一声,想虚张声势,但因为底气不足,听起来反而有点像困兽犹斗,“大飞!你死人啊?过来搭把手!”
站在旁边早就看愣神的大飞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小跑过来。他看看陆南星,又看看项野,咽了口唾沫说:“野哥,那……那我帮你脱了啊。来都来了,你就让大夫按按呗,我看这大夫是有真本事的。”
“少废话,扯下来!”项野不耐烦地偏过头,不想看桌子上那盒明晃晃的银针。
大飞伸手揪住项野那件满是机油味和汗味的黑背心下摆,用力往上一扯。
项野这几天肩膀本来就疼,被大飞这么粗鲁地一拽,疼得他“嘶”了一声,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黑背心落地,项野赤着上半身趴在了理疗床上,把脸埋在床头的那个圆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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