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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小澄拿着那张便签纸下楼,在客厅里呆坐了一会儿,突然拿出手机搜索:谈恋爱的计划应该怎么写?
他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想找人打听都找不到,因为可以肯定一般人不会需要写这个。那需要写的话应该怎么写呢?
应小澄搜索半天无果,觉得还是回去请教柏浔比较好。
他又回了二楼,柏浔还像刚才一样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的是类似计划表一类的东西,但由于是英文写的,应小澄不认得几个单词,识别不出是什么计划。
他走到柏浔身边,有一点郁闷地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写,人家谈恋爱都不用写这个。”
柏浔似乎对他这句话感到不满,微蹙了眉转头看他,沉声说:“没有计划,就想试试?”
应小澄虚心请教,“必须有一个计划才可以试试吗?”
由于不能理解应小澄,柏浔有种无法和他沟通的不快,“想试试的出发点是好奇,你想满足好奇心,我可以帮你。但你不把具体计划写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帮,明白吗?”
应小澄看着他的眼睛,“那我写出来的,你都能做到吗?”
“做不到我会告诉你。”
应小澄噢了一声,小声地说:“那第一条,我想跟喜欢我的人谈恋爱,这你能做到吗?”
柏浔冷酷指出,“这不属于试试。”
“那还是算了吧,你帮不了我,第一条你已经做不到了,后面的你更不可能做到。”
柏浔直视应小澄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不是想试试。”
应小澄疑惑地嗯了一声,“我是想试试呀,因为没谈过,身边的朋友都在谈,所以我也想找一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不叫试试。”柏浔转了回去,面向电脑。
应小澄问:“那这应该叫什么?”
柏浔不语。好像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应小澄低头折起那张便签纸,小声地问:“那到底可不可以?”
柏浔还是没有回答。因为在试图理解应小澄的意思,也在疑惑应小澄为什么不满意现状。像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片刻后,柏浔还是看向应小澄,“林小英?”
应小澄微怔,“人家叫许小英。”
柏浔不关心是林还是许,眉眼已经开始发冷,“你是想跟她在一起?”
应小澄慌忙摆手,“没有没有,不是的。”
“那是谁?”柏浔眼神冰冷地注视他,等他老实交代。
“没有这个人。”
“没有这个人你为什么说这些?”柏浔原以为他只是好奇,现在发现不是后,应小澄试探他的动机就很可疑了。
“你说可以,我就去找这个人,合适我就会和那个人在一起。”
柏浔的身体又重新面向应小澄。他很满意现状,那应小澄这样的念头就应该被打消,“不可以。”
“啊,为什么?”应小澄一脸不解,“你刚才还说可以。”
柏浔不满他的明知故问,“你知道为什么。”
应小澄否认不了,他确实知道,点了点头说:“好,那这样,我会一碗水端平,她有的东西你也有。”
柏浔眼神的冰冷更深,“你想怎么端平?把自己撕成两半,我一半她一半?”
“不用撕成两半。”应小澄指了指他脚上的羊毛袜,“比如袜子,我给你买了两双,也会给她买两双,这样就端平了。”
只是比如而已,但柏浔心中的不满已经达到顶点。他脱下脚上的羊毛袜丢到应小澄身上,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结了冰,“她有四双了。”
应小澄不知所措地捡起羊毛袜,说:“可是还没有这个人,而且这是男士的,你还穿过了,她穿不了。”
“出去。”
应小澄抓着那对羊毛袜,清秀的眉可怜地蹙起,“我想和喜欢我的人在一起,这不对吗?”
“这就是你言而无信的理由?”
“我哪里言而无信了,我不是说了,还是会一样对你最好吗?”应小澄的耐心显得柏浔的冷漠像一种孩子气的无理取闹,想争宠却不得章法。
柏浔的冷漠和难对付是天然的,这一点他身边所有人都有所领教。可以说他的性格就是一场苛刻又漫长的淘汰机制,会自动筛除绝大部分人,最后能留下的寥寥无几。而到目前为止,唯一留下的人是应小澄。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对象。这一块的经验是完全空白。
如果说应小澄是天生会爱人,那柏浔大概是天生就领悟宁缺毋滥。他知道要如何筛除不合格的人,却不知道筛除后又该怎么办。现在应小澄就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想好了,又何必再来问我。”
应小澄抓着羊毛袜,看的是柏浔没穿袜子的脚,很干净,既不粗糙也没有异味,“要不,你还是先穿上袜子吧,不穿脚会冷。”
“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肯定有关系了,你感冒了怎么办?”应小澄蹲下,想帮他把袜子再穿回去,但柏浔躲开了他的手。
应小澄伸手抓住他冰凉的脚踝,“看吧,明明冷。”
柏浔没有继续躲开,只是等应小澄帮他穿好羊毛袜了,再脱下来,往旁边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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