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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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他拿了条浴巾替段元祺擦头发，身上的水渍沾到那件临时披的衬衣上，将衣摆洇湿了，贴着腿根，隐隐透出些细腻的肉感。

段元祺的目光移开了又被勾回去，玩什么无聊游戏似的，断断续续在季枝宜身上游移。

“你给其他人开门也这么穿吗？”

季枝宜的手还握在段元祺的小臂上，温热地隔着皮肤传递出体温，以及一种分外陌生的触感。

段元祺没有将对方挥开，被钳制了似的任由季枝宜攥着自己。

季枝宜怔然让目光与段元祺交汇，温和地解释道：“先生只说了你今天会来，我还以为不会这么早。”

段元祺直勾勾地盯着那两瓣饱满红润的嘴唇，它们随季枝宜的话音轻絮地开合，微启着，索吻一样停在了他面前。

——倒是说得好听。

段元祺没有接话。他在心里暗讽对方还知道要将那样的关系粉饰得体，若不是他亲眼所见，这会儿怕不是得被骗得以为季枝宜和父亲真的只是正常社交。

——他们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段元祺故意问道。

季枝宜手上的动作再度停滞了一瞬，看不出是尴尬还是无措，稍过了一会儿才说：“叫名字就好了。”

“嗯哼。”段元祺似乎觉得颇为有趣地应了一声。

认床的缘故，直到这天深夜，段元祺还是没能在这个‘新家’的卧室里睡着。

他在厨房与客厅之间徘徊，偶尔回房间一趟，几次下来，倒是吵醒了原本作息规律的季枝宜。

“小元？”

季枝宜从两年前就跟着父亲这么叫他，多熟稔似的，甚至还要用上哄小孩的语气。

段元祺不回答，却停在岛台后等对方，站在一盏吊灯下看着季枝宜从走廊里转出来，郁丽的眼睛被睫毛遮去大半，在挺拔流畅的鼻梁旁留下两片迷蒙的影子。

“睡不着吗？”

季枝宜换下了早上那件白衬衫，大码的t恤反倒将他遮得严实了些，再看不出先前藏在布料下的隐约线条。

段元祺仍不作答，优游自若地等着季枝宜来猜，五指舒展地随撑在岛台上的手掌伸开，倒数般一下一下点着。

季枝宜稍等了一阵，如他所愿地开了口：“要我陪你一起睡吗？”

这回愣神的倒是换成了段元祺。

段元祺被这不曾预料的提议惊得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只有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地想着，怪不得父亲以前会那样宠爱季枝宜。

“怎么陪我睡？”

“我可以给你讲睡前故事，书房里还有几本先生给我买的故事集。”

和那令人意外的提议一样，季枝宜的回答也同样没能在段元祺构想的答案范畴内。

段元祺不置可否地用审视的目光又打量了对方一阵，沉默着绕出岛台，兀自朝季枝宜的房间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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