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海系列篇免费阅读(白小伊)_第83页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83页（第1页）

他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一个人没有退路的时候，最好用。”　　阿坤还想说什么，陈泰抬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你的担心。去查，把他的底细再查一遍，传信去津海，把他在津海的一举一动都传回来。我要知道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用。”　　“是。”　　阿坤退了出去。大厅里只剩下陈泰一个人。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光在那些棱角分明的晶体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　　“画师死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津海。　　江停的临时办公室里，信号接收器静静伏在桌角，绿灯常亮——这是标准的待机状态，意味着它仍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等待，却始终一无所获。　　江停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书，从下午坐到现在，那书页一页都未曾翻动。　　他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书页上，自始至终都牢牢地粘在那台沉默的接收器上。　　直到步重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份打包好的盒饭。　　他把一份放在江停面前，自己端着另一份，靠在桌边吃。刚吃两口就停了下来：“还是没消息？”　　江停摇了摇头。　　“已经两天了。”步重华声音听着平静，握筷子的指节却悄悄收紧，“从他们上了陈泰的车到现在，一点信号都没有。”　　“车上大概率装了屏蔽。陈泰不傻，他自己的车，装信号屏蔽器太正常了。”江停说，“或者，上车的时候，吴雩身上的东西就已经被搜走了。”　　步重华没再接话，把盒里的青椒炒肉扒进嘴里，机械地嚼了几下咽下去，半点味道都没尝出来。　　“你们这两天调查的怎么样了？”江停边打开饭盒边问。　　“这些老鼠藏得还挺深，目前我这边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步重华和林炡这两天根据老猫走之前留下的线索，在追查陈泰留在津海的眼线。　　这些隐患不清除，步重华就不可能安心，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偷偷在自己家里装了隐形摄像头，自己一举一动都落在对方眼里，不管做什么，都没法踏实安心。　　老猫临走前交代，情报要从老城区旧货市场里一个指定铁皮柜中取，他只需要在约定时间过去拿，至于放情报的人是谁，他也不清楚。　　步重华把旧货市场方圆两公里的区域在地图上圈了出来——那片是老城区，人口密集，人员流动性大，监控覆盖率还特别低。　　江停职业习惯地提醒了一句，“找到了，不要打草惊蛇，也许什么时候能用得上。”　　“我明白，我吃好了，你慢慢吃，那边如果有消息，也给我传个信。”步重华收拾了自己的饭盒，来去匆匆，似乎只是来吃了个饭。　　林炡从线上查，就是比步重华线下推进快一些。　　步重华从江停那里刚回到办公室，就收到了林炡的消息，说他从海量监控数据里锁定了一个可疑的人。　　监控中这人身形瘦小，穿一身灰蓝色工装，骑一辆破旧三轮车，车斗里堆着杂货。　　他的活动轨迹覆盖了老城区所有街巷，每次停留的地点和时长都不一样，之前从来没人注意过他。　　林炡把这段监控放慢，指给站在他后面的步重华看——那人在巷口停了车，蹲在路边抽烟，烟抽完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就骑车走了，动作行云流水格外自然。　　可林炡还是注意到了：他蹲的位置，离那个铁皮柜直线距离不到三十米，视线刚好能把铁皮柜罩住。他离开不到十分钟，老猫就出现了。　　“要么是他放的，要么就是他留下来盯梢的。”林炡盯着屏幕，语气笃定地分析道。　　步重华的目光也锁定在屏幕上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继续跟着，看他跟什么人接触，一个都不要漏掉。”　　接下来的三天，线上的林炡和线下的步重华如同两条嗅觉敏锐的猎犬，沿着蛛丝马迹双线并进，一路追踪。　　最终，他们的目光共同锁定了三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一个是在老城区走街串巷的卖货郎，一个是终日奔波于新城区域的外卖骑手，还有一个是活跃在市中心的报社记者。　　步重华将这三个人的照片并排贴在了案情白板上，然后拿起红笔，在每个人的头顶都重重地画上了一个醒目的问号。　　廖刚站在白板边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天空，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凝重：“卖货郎的活动范围覆盖老城区，外卖骑手每天在新城穿梭，记者则守在信息汇集的市中心——这三个人的活动轨迹，恰好把整个津海市都纳入了监控范围。从警局、政府大楼，到各大公司、街边小铺，乃至普通居民区，恐怕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陈泰这布置的，哪里是一两个探子。”步重华的声音冷冽，仿佛淬了寒冰，“他这是铺开了一整张情报网。这三个人互相之间很可能并不认识，全是单线联系，断掉其中一环，另外两环依然可以照常运转，真是好手段。”　　孟昭补充道：“甚至，一条重要的消息，可能需要他们三人同时传递，以此交叉印证，确保信息的准确性和真实性，这法子既保险又狠辣。”　　“现在动手抓人吗？”蔡麟侧头问道，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不急。”步重华将红笔轻轻搁在桌上，目光锐利地扫过白板上的三张面孔，“抓人，是为了撬开他们的嘴，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如果抓了人却问不出什么，那不过是打草惊蛇，白费力气。”　　宋卉面露疑惑的小声问道：“就这三个人，就能实时探查这么大一个津海的消息？”　　几人同时转头看着宋卉，她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吓得脸都白了。　　步重华敲敲桌子：“所以，这三个人很可能还有很多下线，接下来我们需要调查他们的人际关系，摸清他们是如何与陈泰传递消息的。明白了吗？”　　“是！”　　钉子　　津海，技侦支队办公室。　　凌晨两点，整栋楼只剩下林炡这一间还亮着灯。　　三块屏幕同时跳动，中间那块显示着一张津海电子地图，上面有三个光点——红色、蓝色、绿色——分别标注着卖货郎、外卖骑手和记者的实时位置。　　红色在老城区某栋居民楼里，已经四个小时没动过了。蓝色在市中心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停了七分钟，大概是接了单在等餐。绿色在公寓里，信号稳定。　　自从确定他们三人就是陈泰留在津海的钉子，林炡就带着网侦的人，24小时全方位监控，实时掌控三人的位置，手机信号，快递包裹等所有可能获得和传递信号的途径，确保没有一条消息可以绕过警方传出去。　　这天，监控三人林炡发现，这三个人最近总是若有若无地在市局，南城分局，步重华家附近徘徊，林炡意识到不对劲，赶紧通知步重华。　　“你是说，他们很有可能接到陈泰的命令，又在调查吴雩的事？不等了，今晚收网，三个地方同时动手。”　　夜里十一点，三组人马同时出动。　　卖货郎在自己家里被堵在卧室，外卖骑手送完最后一单刚下电动车就被按住，记者在公寓里写稿子，门被敲开时，执笔的手还搭在鼠标上。　　三个人的反应一模一样——先是惊，随即怒，最后只剩一句“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的茫然。　　人全部被带到市局，由宋平盯着，步重华带人进行审讯。　　三个人被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审讯室里面，步重华亲自带人，从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卖货郎开始一个一个问。　　步重华没跟他废话，直接把证据摊在了桌面上：通话记录、行动轨迹、和境外的联络频次，一目了然。　　卖货郎最先开口：“我就是帮人递个消息，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帮谁？”　　“不知道。就一个号码发要求过来，我照着做。钱打去指定账户，我取出来花了。”　　步重华盯着他看了几秒，开口道：“哦？那你好好看看我这张脸，不会不认识吧！”　　卖货郎的脸色白了青，青了红。　　砰！　　步重华怒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喝道，“你难道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卖货郎已经吓傻了：“我我真的没有害人啊，就是有人问我一些八卦什么的，就有钱拿。同志，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你是怎么跟对方搭上线的？”　　卖货郎此时对警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梳理完卖货郎的口供，步重华得知，此人姓李，最开始只是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对方说只要给自己发一些津海市的日常信息就能拿钱——哪怕只是“今天几点下雨”这种琐事，发过去就能赚几块钱。

本月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