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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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陈泰阴恻恻的笑声：“很好，老猫。看来你还是有点脑子的。赵强那边你尽快搞定，我要看到进展。”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挂断电话，老猫将手机扔在床上。这只是缓兵之计，陈泰那种人，一旦失去耐心，随时会拿他的女儿开刀。　　老猫重新拿起望远镜，看向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但每一条都通向未知的深渊。　　争取　　严峫是真的怕了。他自己不怕死，但他怕极了再次看到江停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吴雩也立刻摇头，语气坚决：“江停不能去，我也反对。这是我的事，怎么能让你去冒险，而我们躲在津海？”　　这时，一直沉默的林炡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泼了一盆冷水：“我也反对江停去。幽灵网络技术极其高超，江停已经和严峫结婚，这是在公安系统里实名报备过的关系。一旦幽灵深挖，很容易就能识破江停的伪装。江停去，暴露的风险极大，这步棋走不通。”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吴雩忽然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我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可以假死脱身，再换一个全新的身份潜入金三角。我死了，津海这边才能彻底消停，而且我熟悉那边的环境和生存法则，我的身手也是最……”　　“我反对。”江停、严峫和林炡，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反对。　　“你们听我说，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我有把握。”吴雩尝试说服大家。　　“胡闹！”步重华更加反对，他在桌下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　　严峫立刻接话：“吴雩，你这方案更不靠谱。幽灵手里很可能已经掌握了你的详细资料，甚至可能有你的照片。你换个身份就能瞒天过海？现在大家绞尽脑汁，就是为了保护你，让你去冒这种九死一生的险，不是本末倒置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干等着，等他下一次把炸弹塞到我床底下吗？”吴雩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情绪有些激动。　　“那也比你去送死强！”步重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一直以来压抑在步重华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从先前抓捕鲨鱼时吴雩身受重伤，到后来在督察处面对刘锐的刻意刁难，再到这一回撞上在网络世界兴风作浪、神出鬼没的“幽灵”，一股难以挣脱的深深无力感，牢牢攫住了步重华。　　他觉得自己作为爱人，作为警察，竟然一次次保护不了吴雩，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遭遇生死危机。　　而现在，吴雩居然还要主动去金三角冒险？一个不小心，那就是尸骨无存，连块碑都立不起来！　　“吴雩，你让我觉得，我步重华就是一个废物！”步重华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吴雩，胸口剧烈起伏，“你几次三番遇到危险，我每一次都觉得心都要停了！现在你还要去送死？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自己豁出命去，就能解决所有问题？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回不来，我要怎么活？！”　　步重华的咆哮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颤抖的尾音。　　吴雩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向来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步重华，此刻却像个失控的孩子一样红着眼眶冲他发火。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步重华，也从未意识到，自己的“牺牲”和“冒险”，带给爱人的是这样撕心裂肺的恐惧和痛苦。　　“我看今天大家情绪都比较激动，也商量不出来什么，先散了吧。”眼看着会议无法继续，林炡提议先散会，都先冷静一下。　　几人回到家时，屋子里的空气沉闷得几乎让人窒息，那是一种无声的、压在每个人心头的重量。　　江停和严峫默契地先回了自己的房间，将客厅的空间完全留给了吴雩和步重华。　　步重华一言不发地换了鞋，甚至没有看吴雩一眼，便径直走向卧室，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僵硬。　　吴雩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目光焦着在那个熟悉的背影上，心里像是被一块冰冷的巨石沉沉压住，几乎喘不过气。　　进了卧室，步重华开始机械地解着衬衫的袖扣，又用力地摘下手表，金属表带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磕碰声。　　他的动作快而用力，带着一种压抑的焦躁，仿佛在和自己，或是和某种看不见的情绪无声地较劲。　　“步重华。”吴雩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谈谈。”　　步重华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语气冷硬得像块冰：“没什么好谈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个计划，我不同意，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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