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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吴雩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反问道:“林炡,你能查到这几个人在入境时,所携带的随身物品吗?我想知道他们有没有重型武器?比如……狙击枪之类的?” 林炡一愣,迅速扫了一眼屏幕上刚解密的部分资料:“根据海关和边检的vert监控,他们入境时只携带了伪装过的短兵器和高精度的电子干扰设备,没有发现任何长管枪械的踪迹。怎么,你担心这个?” “担心?不,我是在确认猎物的獠牙有多长。”吴雩的语气瞬间松弛下来,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没有远程重火力,只敢玩贴身跟踪和暗杀这一套!让我小心?林大科长,你也太抬举这几只老鼠了。” “你少在那儿逞强!”林炡急得眉头紧锁,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虽然没有狙击枪,但这帮人都是近身格斗和冷兵器也是好手,可能还会自制炸弹,他们手上沾的人命也许并不比你少!你现在是明,他们是暗,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听见没有?” “听见了。”吴雩慢条斯理地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锋,“既然没有能在千米之外取我性命的家伙,那他们所谓的‘威胁’,在我眼里不过是几只不知死活、主动送上门的野狗。”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绝对压迫感:“林炡,他们既然敢把爪子伸向我,就该做好被剁碎的准备。只要他们敢露头,我就让他们把命永远留在津海。” 林炡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隔着电波,他都能感受到吴雩睥睨一切的冷血与狂傲。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你最好说到做到,别让我去给你收尸。” “放心,”吴雩挂断电话前,留下了一句轻飘飘却杀气腾腾的承诺,“想要我的命,凭他们手里的几把破匕首,还不够格。” 挂断与吴雩的电话,林炡叹了口气,然后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将刚刚确认的那名嫌疑人的面部特征和身形数据输入了全市的天网监控系统。 “既然敢露头,就别想轻易藏起来。”林炡低声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以吴雩昨天下午的行动轨迹为,将搜索范围扩大,向前推到吴雩近四天内的所有活动轨迹,向后延伸到今天早上,设定了“伴随移动”和“异常停留”的筛选算法,开始进行地毯式的回溯排查。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无数个光点在地图上闪烁又熄灭。 随着算法层层剥离掉无关的行人和车辆,最终,除了最初锁定的一号目标外,系统又标红了另外两个极为隐蔽的身影。 林炡调出这两个人的监控截图,眉头越皱越紧。 这两人极其狡猾,一个伪装成送外卖的骑手,在吴雩单位楼下徘徊了半小时;另一个则混迹在吴雩常去的那家便利店对面,看似在等人,实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吴雩的动向。 “一共……三个吗?”林炡并不确定,他盯着屏幕上呈三角形分布的三个红点,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三个人虽然还没有明确的动手迹象,但他们像幽灵一样分布在吴雩的生活圈周围,形成了一个随时可以收紧的包围圈。 目前的局势已经彻底超出了常规刑侦案件的范畴。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境外人员,且目标直指警局内部的核心人员。 仅凭网侦支队的暗中监控,根本无法保证吴雩的绝对安全,一旦对方突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必须提高吴雩身边的安保级别。 林炡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市局宋平的号码。 “宋局,我是林炡。” 电话那头的宋平声音沉稳,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我明白了。这件事非同小可,你立刻整理一份详细报告发给我。这件事暂时列为绝密,我会直接向岳部长汇报。” 省厅顶层办公室内,岳中兴听完宋平的汇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部长,去年吴雩从八楼跳下来的视频流到了网上,当时我们已经紧急命令网侦部门把视频全部下架了,可几个月前不知道为什么,这段视频又流了出来。 林炡发现后立刻做了处置,但‘画师’藏身津海的消息,恐怕早已经传遍整个暗网了。我建议立刻安排‘画师’转移,保证他的安全。”宋平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鲨鱼虽然伏法,但他背后的暗网势力盘根错节,如今这些境外势力显然已经将矛头对准了曾经摧毁他们的传奇卧底“画师”。 津海如今已经被对方的眼线渗透,吴雩继续留在那里,无异于置身于风暴眼。 “你说得对,不能再让吴雩在津海待下去了。”岳中兴当机立断,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立刻安排秘密转移,把吴雩送到建宁去,必要的话重新做新的身份档案。让严峫接手保护工作。步重华暂时留在津海,在明面上维持原状,迷惑那些嫌疑人,让他们以为吴雩还在津海。” 抗命 命令很快通过加密线路传达到了南城分局。 步重华看着屏幕上的调令,眉头紧锁,虽然这条调令打得他措手不及,但他深知岳部的决策是为了吴雩的安全。 然而,当步重华将这个决定告诉吴雩时,却遭到了吴雩的坚决拒绝。 “我不去!”吴雩靠在窗边,偏过头看向窗外,表情抗拒,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步重华耐着性子,试图说服他,“对方是专业的境外杀手,津海现在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建宁那边有严峫和江停在,他们能保护你。” “保护?我怎么觉得是让我躲到建宁去当缩头乌龟?”吴雩转过身,平日里那副温吞怯懦的伪装瞬间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冽与霸道。 他直视着步重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步重华,你搞清楚,我不是温吞的羊,需要保护,我是在无数厮杀中获胜的狼。这些麻烦是我引来的,就应该由我来亲手解决。几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而已,还伤不了我。当年我在金三角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现在难道还要怕这几个不入流的雇佣兵和杀手?” 他向前迈了一步,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让我去建宁?然后呢?我倒是拍拍屁股走了,然后把他们像毒瘤一样留在津海,让这些臭虫继续盯着你吗?你担心我,难道我不是?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只要我在津海,他们的目光就只会放在我一个人身上,我要把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条条揪出来,连皮带骨地撕碎他们。” 步重华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驯、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倔强且骄傲的男人,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太了解吴雩了,一旦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这是上级的命令,我说了不算,如果你能说服宋局和岳部长,那我没话说。”步重华拿眼前的祖宗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搬出领导来压吴雩。 上级命令?? 呵呵!!! 吴雩挑了挑眉毛,看着他严肃的侧脸,周身那股属于顶级猎食者的戾气慢慢收敛,嘴角微微上扬,显得格外漫不经心,开玩笑,他可是敢跟宋平动手的人,会怕他? —— 隔天,省厅岳中兴办公室。 “你说什么?” “我不去建宁。”面对步重华搬来的“上级命令”,吴雩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平静却坚决地吐出了这句话。 作为这个转移计划的最初提议者,宋平最先沉不住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谜的年轻人,放缓了语气劝道:“吴雩,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津海现在的环境太复杂,对方是专业的境外杀手,你留在这里就是活靶子。建宁有严峫和江停,警力充足,去那里是最稳妥的保护方案。” 吴雩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宋平,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宋局,我走了,这些人的眼睛就会立刻盯着别人。首当其冲的就是步重华。他还没我身手好呢,到时候如果步重华出了事,或者他们直接绑了步重华威胁我,我才是真的要投鼠忌器了。”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宋平的软肋。 他看着步重华长大,视如己出,听到吴雩这么说,原本还想继续劝说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沉默地闭上了嘴,眉头紧锁地看向了一旁的岳中兴。 见宋平被堵了回去,岳中兴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启了第二轮攻势。 他并没有直接摆官威,而是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吴雩,我理解你的顾虑,也明白你和步重华的感情。但你要清楚,你不仅仅是你个人,你是破获‘鲨鱼’案的关键人物,是国家的宝贵财富。为了大局,为了不再次陷入被动,暂时的转移是为了将来更好地收网。你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拿自己的安危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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