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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张嘴接了,嚼了两下,嗯了一声。
“好吃吗?”
“嗯。”
“再给你弄一片。”
秦贡看在眼里。
筷子悬在锅上,羊肉煮老了都没捞。
他认识沈临渊二十年,从没见过他这么伺候过谁。
这哪是处对象,这他妈是在供祖宗。
秦贡感觉后槽牙有点痒。
三个人吃了十分钟。
沈临渊在中间一直说话,怕冷场。
说上回那个展,有个藏家要出一件好东西,正让人谈。
又说隋卞昨儿喝大了说胡话,在群里发了一串五十九秒的语音。
又说陆沉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隔三差五往一家兽医院跑。
秦贡偶尔接一句,但眼睛始终往江淮那边瞟。
江淮全程不超过十句话,每句不超过三个字。
嗯,好,谢谢,知道了。
筷子夹菜的动作都是慢的,嚼东西的时候脸侧肌动得很小,喝水的时候杯子端到嘴边停一下才喝。
然后……秦贡夹羊肉的筷子突然悬了一下。
桌子底下有东西碰他的小腿,若有若无,刚贴上就拿开。
秦贡眼皮跳了一下,筷子继续往锅里捞,手上的动作没停,脑子停了。
碰了被压在巷子里
秦贡猛的弯下腰,结果刚好看瞧着二郎腿的沈临渊,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小腿内侧。
秦贡一脚踹在沈临渊椅子上,力道不轻,沈临渊连人带椅子差点翻过去。
“我操!”沈临渊一把抓住桌沿稳住,差点一头栽进铜锅里,“你他妈疯了?!”
“你他妈吃个饭翘什么二郎腿!”
沈临渊一脸懵,手一摊:“我操你大爷秦贡!我翘个腿碍你哪儿了?你抽什么风?”
秦贡没解释,站起来,抄起茅台又倒一杯,仰头灌下去,杯子往桌上一撂。
后背靠椅背上,双眼皮压下来,盯着对面空着的椅子。
这叫栽。
这他妈就叫栽。
沈临渊还在嘀咕,抽了张纸巾擦桌上溅出来的酒:“吃个饭都吃不安生,神经病。”
这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里吃完。
三人从馆子出来,胡同里路灯昏黄,起风了。
沈临渊手机响,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一下,走到旁边去接。
秦贡和江淮站馆子门口,几步的距离。
江淮安静站着,围巾裹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
秦贡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喷出来,被风扯碎,偏头看江淮。
江淮没看他,在看胡同尽头,尽头什么都没有,一堵老砖墙,墙上爬着干枯的爬山虎藤。
秦贡掏出烟点上,偏头看江淮。
江淮安静站着,在看胡同尽头那堵老砖墙。
秦贡突然伸手,一把扣住江淮的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一把将他拽进旁边漆黑的巷子里,粗暴地抵在墙上。
秦贡欺身压过去,双腿挤进江淮腿间,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来,呼吸里全是辛辣的烟味和压抑不住的欲望。
“挺会玩啊,刚才撩我那几下,爽吗?”
江淮眉眼平静,睫毛下的眼睛直视秦贡。
“秦少在说什么?”
“刚刚是你在桌子底下碰我的腿。”
“我不明白您到底想说什么。”
“少他妈跟我装纯。”秦贡的拇指粗暴地蹭过江淮的下唇,“你这张嘴,上面看着挺硬,不知道下面是不是也这么硬。刚才在桌子底下蹭我的那股骚劲儿呢?再给我使一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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