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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洱深吸一口气,丹田绷紧,刚要大喊一声命令顾明昼,嗓子却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一般。
他错愕地睁大双眼,努力想要再喊出来,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好像冥冥之中天道知道他要做什么——天道在阻拦他!
怎么会这样!
沈洱方寸大乱,急切地像热锅上的蚂蚁,用尽力气想要张口命令顾明昼,仍然没办法发出一丝半点的声响。
完了。
全都完了!
顾明昼遥望着他,似是早有预料般,他默然地朝沈洱招了招手,示意他来自己身边。
沈洱急忙冲过去,下意识喊道,“顾明昼!”
他居然又能说话了,沈洱赶紧张口要命令他,那股窒息感再次涌上喉头,半晌,他什么也说不出来,眼底渐次染上了绝望。
顾明昼咽下一口血,堪堪从地上撑起身子,嗓音哑得厉害,“没事。”
“哪里没事了,”沈洱发着抖,伸手抱住他,急得眼泪登时掉下来,“本座说不出来,顾明昼,怎么办?”
顾明昼靠在他怀里,轻轻地叹息一声,现在的的他,甚至没有力气再给兔子擦眼泪。
“无妨,我还能再撑一阵。”他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最多只能再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最后一道雷劫不降,便是彻底无力回天了。
沈洱无助地抱紧他,眼泪一颗颗滚落,在顾明昼脸侧溅开。
“别哭了。”顾明昼勉强笑了一声,“等我死透了再哭。”
“你胡说什么!”沈洱听到这话忍不住崩溃地骂他,“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本座永远不会原谅你,就算你转世投胎本座也不会理你,本座也不会让孩子们理你!”
顾明昼眉宇微蹙,嗓音沙哑地开口,“那可不行,看来我只能再坚持坚持了。”
他努力抬起手,拍了拍沈洱的肩头,“去吧,离我远些,我要等最后一道雷劫。”
沈洱犹豫着看向他,顾明昼身上的伤势惨烈到比十几年前他被顾牧家法伺候赶出顾家那天还要可怕,沈洱看得心如刀绞,害怕自己前脚刚离开顾明昼,后脚他就倒在地上,“你真的可以么?”
“你不信我?”顾明昼失笑了声,“好了,快回去。”
沈洱抿了抿唇,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刚要离开,却听顾明昼在身后低低道,
“对了,那个惊喜到底是什么?”
他猛然回过头,顾明昼神色平静,声音很轻,“告诉我吧。”
沈洱的眼泪一瞬落下来,他颤着手,从衣襟内取出一张画,递到顾明昼面前。
顾明昼“唔”了一声,艰难地伸出手接过,那是一张被雨水浸透的画,上面用毛笔稚嫩地画着一只大兔子,两只小兔子,还有一只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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