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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沈清辞忽然开口。
“嗯。”
“大嫂有了身孕。”
云游子摇蒲扇的手顿了一下。“几个月了?”
“五个多月。脉象很稳。”
云游子点了点头,继续摇蒲扇。“你开的方子?”
“嗯。”
云游子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摇蒲扇的手停了。“小兔崽子,你出息了。”
沈清辞低下头,嘴角弯着,眼眶微微泛红。
萧衍珩在黑暗中握住了他的手。沈清辞反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在藤椅旁边手交握在一起。云游子躺在藤椅上,摇着蒲扇,看着天上的星星,蒲扇摇得很慢。夜风很凉,院子里的草药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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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
在山上的日子过得慢。每天早起打拳、生火、熬粥,上山采药、下山晾晒,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一天就过去了。萧衍珩劈柴的功夫见长,一斧子下去柴禾裂得整整齐齐,码在灶房门口,摞了半人高。云游子看了不说话,只是每次添柴的时候多拿两块。
沈清辞把师父的药圃重新拾掇了一遍。该移栽的移栽,该剪枝的剪枝,该施肥的施肥,蹲在地里一忙就是一下午,萧衍珩蹲在旁边帮倒忙——分不清哪个是草哪个是药,拔错了好几株。沈清辞把他拔错的重新栽回去,没有说他。萧衍珩看着那些蔫头耷脑的草药,沉默了片刻。
“下次不会拔错了。”
沈清辞嘴角弯了一下。“嗯。”
住了小半个月,太子派的信使到了。墨羽将人领上山,信使气喘吁吁地呈上太子的亲笔信。萧衍珩拆开信,太子在信里说北境和约已经正式生效,边境互市开了,北狄的商人赶着牛羊来换茶叶和铁锅,热闹得很。太子妃的身子也很好,让他不用急着回来,多住几天。
萧衍珩看完信递给沈清辞。沈清辞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多住几天”几个字上停了一下,将信折好还给萧衍珩。
“阿珩,大哥让我们多住几天。”
“嗯。”
沈清辞看着他的脸。萧衍珩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峻,但嘴角微微弯着。沈清辞知道他心里已经想回去了,不是想回京城,是想看看互市开得怎么样、边境是不是真的太平了。
“阿珩,后天走吧。”
萧衍珩看着他。“不多住几天?”
“够了。”沈清辞转头看着院子里晒药的师父,“师父一个人住惯了,人多了他不自在。”
云游子正在翻竹匾里的药材,听见这话头也没抬。“谁不自在?我自在得很。”顿了顿,“要走明天就走,别拖到后天。”
沈清辞没有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回家
回程比去时快。两人策马在官道上疾驰,中午在驿站歇了半个时辰,喂了马,啃了两口干粮,太阳偏西时就远远望见了京城的城门。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沈清辞勒住马,看着那扇熟悉的城门。走了半个月,回来的时候连城门的颜色都觉得亲切。萧衍珩策马走在他身侧,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没有催他。两个人排在队伍末尾,慢慢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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