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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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辞儿，你这一手，够狠的。”沈清砚由衷地感叹。

沈清辞拿起兰花，又修剪了一片枯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先动的我的手。”

沈清砚看着弟弟，忽然觉得有些自豪。他弟弟从来不是那种只会躲在人背后的小可怜，他是能和三殿下并肩而立的人。二皇子想用雪见草卡他的脖子，他就用药材清单告诉二皇子——你能做的事，我也能做。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我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做的。大家扯平，谁也别想欺负谁。

这就是他弟弟。

沈清砚站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辞儿，你真厉害。”

沈清辞抬头看了兄长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哥，你也不差。”

沈清砚笑了，大步走出了药庐。院子里阳光正好，兰花静静地开着，花香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沈清辞放下剪刀，看着那盆修剪好的兰花，安静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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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沈清辞修剪完兰花，去净了手，重新坐回书案前。桌上摊着那本《百毒解》，翻到“雪见草”那一页。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师父说过，雪见草在京城少见，但在南方遍地都是。如果他让师父从南方寄一批过来，运费比药价还贵，不划算。但如果是萧衍珩让人从南方运，走的是官道，沿途有驿站，成本能压到最低。

沈清辞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他已经麻烦萧衍珩够多了。买断药材的事，是他请萧衍珩帮忙办的，已经欠了人情。雪见草的事，他想自己解决。

他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列了一份清单——南方几个盛产雪见草的地方、当地的药材商人、运输路线、成本估算。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可行，将清单折好放进袖中。

等师父回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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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书房。

萧衍珩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奏折，目光却落在窗外。墨羽站在一旁，等了很久，见殿下没有要批阅奏折的意思，忍不住开口：“殿下，在想什么？”

“在想沈清辞。”萧衍珩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没换，“他今天让人送了一盒安神香来，说是新配方，比上次的效果更好。”

墨羽面无表情地等着下文。

“他每次送我东西，都是他自己亲手做的。”萧衍珩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护心丹是他配的，安神香是他调的，连上次那盒东珠，他都磨了粉入药，做了一盒止血散送给我。”

墨羽沉默了一瞬，说：“沈二公子对殿下很用心。”

“嗯。”萧衍珩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所以我对他也要用心。不能让他觉得，只有他一个人在付出。”

墨羽看着殿下嘴角那个柔软的笑容，心想：殿下，您对沈二公子已经很用心了。半夜翻墙去看他，为了他亲自去二皇子府，为了他买断全城的药材。您再用心，就要把心掏出来给他了。墨羽把这句话咽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墨羽。”

“属下在。”

“雪见草的事，沈清辞那边有什么进展？”

“沈二公子给云游子老先生写了信，请他在南方帮忙采购。云游子老先生回信说，已经联系了当地的药商，不日就能发货。”墨羽顿了顿，“另外，沈二公子自己在找雪见草的替代药材，试了好几个方子，效果都不太理想。”

萧衍珩皱起了眉头。沈清辞宁愿自己试方子、自己从南方采购，也不开口让他帮忙。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了。

“墨羽。”

“属下在。”

“从南方的官仓储里调一批雪见草进京，走急件，三天内送到。”萧衍珩说，“不要告诉沈清辞是我调的，就说是……云游子老先生托人送来的。”

墨羽低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萧衍珩叫住他，“再从库里拿两匹蜀锦、一盒东珠、两罐龙井，一起送去。就说……殿下顺道送的。”

墨羽看着殿下，心想：顺道？殿下，您这顺道顺得也太牵强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低头应了一声，退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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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在药庐里收到了一大箱东西。

箱子的外包装上写着“云游子托人转交”几个字，沈清辞拆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包雪见草，品相极好，一看就是精挑细选过的。雪见草下面压着两匹蜀锦、一盒东珠、两罐龙井，还有一封信。

沈清辞拿起信，拆开。信不是师父写的，是萧衍珩写的。上面只有一行字——“雪见草是师父送的，其他是我顺道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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