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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曾回去,便见沈苍带着班元龙从夹道那边过来。
班元龙见了他一怔。
但很快,这份诧异的神色便收敛了起来。
“季提督,早。”班元龙行礼。
“班大人这是?”
“王府新殿不日便要上大梁,按规制得行上梁祭。一应祭祀的牲牢酒醴、果供筵席,还有祭祀用的礼器器皿,向来都是光禄寺分内差事,特来与王爷商议。”班元龙道。
他左右打量了一下,咳嗽一声:“以为要去正殿呢,没想到在这儿……”
话音未落,正堂门口,赵珩已踱步行至那里道:“进来叙话。”
班元龙应了声是,没敢耽搁,连忙随赵珩入了正堂议事。
季晚自去厨房烧水,待备好热茶端入正堂,正听班元龙与赵珩议事。
班元龙问:“下官的折子王爷为何留中不发?”
赵珩笑了一声:“你要参奏司礼监秉笔卢应虚开票拟,从光禄寺冒领公帑耗资近百万……无凭无据的,本王如何发?”
班元龙回:“怎么就无凭无据了?下官有证据。”
他上前依次为赵珩与班元龙奉茶。
班元龙本来与赵珩在说,连忙起身接过来,刚要说几句寒暄的客套话,就听见“嘎嗒”一声,赵珩已经把茶放在了一边。
“你身子还没见好,去歇着。”赵珩道,“这里不用你伺候,茶水自有沈苍来添。”
季晚温顺地轻轻颔首:“是。”
他与班元龙见礼后,入了西厢。
隐约还能听见外面两人交谈。
确实没有好,靠在窗下的罗汉榻上,翻了两页书,便有些困意。
在睡去前,他听见赵珩最后说:“班大人,此事一旦落实,便是滔天巨浪。第一个要拍碎的,便是参奏之人。你可有准备?”
班元龙道:“除奸去恶,万死不悔。”
再醒来,已经亮了灯。
窗棂外苍穹黑蓝,星星点点点缀其中。
赵珩坐在他身边,不知看了他多久。
季晚一惊,翻身要起,却被赵珩按住了肩头:“慢慢起,莫受寒。”
他缓缓坐起来,有些羞愧问:“是、是什么时辰了?”
“宁和吃了你早晨做的荷叶饼与粥,已经睡了。”赵珩道。
季晚更羞愧了,连头都有些抬不起来:“奴婢、奴婢错过了做饭的时辰。”
赵珩道:“无妨。”
他从桌上拿起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些油脂在掌心。
“我与你按摩穴位。”
季晚怔了怔,才记起宋苗舟前日的叮嘱,他迟疑了一下,便仰起脖子。
赵珩摊开掌心搓匀温润药膏,拇指便在廉泉、天突、合谷几处穴位缓缓游走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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