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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没想过上鹏城。
家里的县城,是他去过最远的地方...
赵丰年攥着他,瞧出些什么,“你就应我一句,跟还是不跟?”
苏禾缓缓摇头,将自己被拽红的手抽出来,“赵丰年...算了。”
“我没出过远门,也没有文化,跟你上鹏城帮不了你,而且...”
“而且什么?”赵丰年打断他。
而且我知道你嫌弃我…
苏禾没把话说完,只是怯生生看着他,“没事,我留在家里帮你看宅子就好。”
他能做的只不过是一些小事,如果他也跟着出去了,家里没有打理的人也不好。
赵丰年这么厉害,有学问见过世面,上了城还要带着他兴许是一种麻烦。
赵丰年看他睫毛轻颤的可怜模样,凑近谈话间,嘴里那股甜香还隐隐从唇口里溢出来。
这让他想起那晚苏禾昏睡时,被他嗅闻还恋恋不舍抱着他的脑袋往怀里压,红唇张开吐息,湿润润的口水拉着银色的丝。
别提多香了!
连睡梦中都不想跟他分开罢!
要不是自己躲的快,指不定...指不定腿都要挂他腰上了。
还搁这装不喜欢他呢,闹一副要分离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赵丰年一个大男人死了,让这样柔弱的漂亮媳妇留村替他守寡守老公!
赵丰年冷哼,“我管你?票都买好了,你不愿我就将你绑到麻袋里扛过去。”
“我已经托人帮你在鹏城找了学校,这书,这地...你不去也得去!”
“你不是念叨什么妻子本分吗?那我告诉你,听老公话就是妻子本分!”
苏禾还想再说些什么,再抬头的功夫,赵丰年抓着他那只公鸡火急火燎跑了。
一路上,那公鸡还不情愿,咯咯哒拉出悲惨声叫唤。
苏禾垂眸瞧了瞧手心里的糖盒。
心道真是奇了怪。
明明...赵丰年不认他这个妻呀...
说他不是自己的老公,说嫁公鸡是封建糟粕,那方才还说出要听老公的话,扯自己作为妻子的本分。
怎么半天时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要给他念书...
苏禾不知道念书是真是假,他迟钝,在农村这样的地方都容易被嫌。
上了城,指不定要给赵丰年惹多大麻烦。
苏禾摸了摸自己卖掉的长发,抿唇。
苏禾要跟着赵丰年上鹏城的事,第二天就在村里传开了。
票在两天后。
隔天下午,苏禾就被喜娃妈给喊了过去。
一进屋就被喜娃扑倒在地上,后面是推起来的草杆子。
苏禾整个人摔上去,不算疼,但也被刺得后背发痒。
粗壮的双手揽着他纤细的腰,黝黑的麦色肌肤上是凸起的筋脉。
喜娃发了狠往他怀里拱...闹,要不是被喜娃妈拉起来挨了两棍子,苏禾都要被他搂的喘不上气。
苏禾眯着眼,躺在草杆子上匀着气儿。
齐肩的头发散开铺在身后,脸颊的红晕没散,撑起身时,领口也敞开了大半,露出透骨般馨香。
喜娃哭的停不下来,闹着不让苏禾走。
喜娃妈面露难色,“对不住啊娇娇,喜娃吓到你了。”
苏禾摇摇头,温婉道,“没事的姨。”
他问了情况才明了,原来喜娃知道他要跟赵丰年上鹏城后,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在这搞绝食呢。
地里头的活也不管了,每天窝在家里耍赖。
苏禾瞧了眼树底下堆起来的柠檬,喜娃妈解释,“喜娃不是个聪明的,他想把这果子拿上街卖,想把你从赵丰年手上买回来...”
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整个镇子都知道苏禾是赵家的儿媳妇,赵丰年又是个脾气暴的,谁敢凑上去。
苏禾拍拍她的手,进了屋,小心翼翼蹲下身爬到桌子底下,才瞧见那哭委屈的大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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