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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容玦不解道:“后悔?”
卫风不知为何忽然有了倾诉的欲望,他隐去名姓为薛容玦讲述了那个雪夜的故事。
“你说,那个乞儿看着轿子愈走愈远他在想什么呢?是想他自己为什么没能拥有这样的繁华富贵吗?还是想为什么坐在轿子上的不能是他自己呢?”
薛容玦看了看卫风迷茫的双眼,轻轻开口道:“我想,乞儿想的是他终于拥有了朋友。”
“那少年第二日为何没有来呢?少年分明已经忘记了乞儿,乞儿不过是一枚蝼蚁,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施舍给乞儿的。”
薛容玦轻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看低自己呢?少年在雪夜把大氅、暖炉、吃食全都给了乞儿,京都的寒冬你也知晓,少年会不会回去生病了才没能来赴约?”
卫风有几分慌乱,这显然是他未曾想到的原因:“那……为什么不能派人来说一声呢?”
“因为在仆从眼中一个乞儿哪有少年的身体重要。”
不知是此刻的风变得更大了还是怎样,卫风似乎有些摇摇欲坠。
他犹豫地看向盛景明,他想开口问问,你到底为什么没有赴约。
可是他没有机会了。
一支金羽尾箭射向了他的后心,他凭借本能用力把手中的两人推出了城楼。
只见女子因为守丧的白衣从城楼直直坠下。
就好像,炎夏落下了一片雪花。
音尘悄然(五)
牧平也带着秦泊苍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天空昏暗低沉,一位女子穿着一袭素衣从城楼上坠下。
原本应该是很快的一个瞬间,可是在他眼中这一刻却不断地被拉长。
纯白的衣袂随风飘舞,在灰黑色宫墙的映衬下,她像一只纯白的蝴蝶在空中飞舞,去寻找属于她的大地与天空。
可是蝴蝶没能迎风起舞,她重重地跌落在地,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每个人的双眸。
牧平也声音颤抖地问薛琮:“……是谁?”
薛琮红着眼看了一眼盛景明,只是盛景明始终平淡。
薛琮哽咽道:“是……太子妃。”
牧平也仿佛溺水之人被救出水面,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地喘息。
盛景明终于迈步向前,他从怀中拿出一方素帕盖在了太子妃的面庞之上。
其实方才的情形很是惊险。
卫风中箭突然,他临死前用尽全身力气将太子妃与薛容玦推出。
薛容玦原本一个身子都已被推了出去,柳凭风反应极快伸手抓住了她,众人见状纷纷上前帮忙。
可惜太子妃却坠下城楼,就此殒命。
盛景明将太子妃抱起,声音平淡冷静,对薛琮道:“攻门吧。”
秦泊苍对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拉着牧平也问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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