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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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郭一凡心头莫名烦躁。明明感觉很困就是睡不着，总是隐隐感觉有事要发生，一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凌晨三点多，那份不安的感觉应验了。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时，打破了大家早已深深入睡的时光。郭一凡快速找到手机看一眼来电号码，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起身向门外走去。　　这么晚的时间，楚静一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郭一凡害怕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带着颤抖的声音喊出她的名字。　　“静，一。”　　“一凡，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休息了？”　　“没有。”　　“一凡。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静一。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医院。一凡，我病了。”　　“严重吗？要不要紧？”　　“不要紧的，只是有些感冒，我正在挂水，很快就能好的，不用担心。一凡，我真的好想你。”　　“静一，我去看你好吗？”　　“不用了，一凡。我是中途下的火车，天亮后，还要去另一个城市。”　　“静，一。。”　　“一凡，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才没有忍住给你打电话的。现在听到了，你快去睡吧，我挂了。”　　“静一，我。。”　　“听话，去睡觉。”　　“好。”　　话筒里有气无力的声音，无不在诉说着楚静一的脆弱与渴望被人惦念和关怀。　　她的师姐，比她更像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　　所有的女孩，不都希望有人爱护、有人关心、有人宠爱嘛，尤其是在生病的时候。　　可她总是在照顾、关心自己，又有谁照顾过她呢。。　　楚静一，为什么要那么美好？　　电话挂断后，郭一凡并没有转身回宿舍继续睡觉，而是慢慢向楼梯口方向走去。向下迈出几步后，失神地坐在冰凉的台阶上。　　长长的走廊，寂静的楼梯间里，凌晨三点多的时刻，心酸与无奈莫名而至。她再也抑制不住眼中蓄满的泪水，双手交叉趴在膝盖上，咬紧双唇、控着声响，放肆痛哭。。　　为帮不了楚静一而内疚、自责，也为在外面奔波的楚静一而心疼、难过。　　不明白，这个学校到底有什么好的呢，为什么一定非要坚持留下来不可呢。　　明明有更轻松的路可以选，却要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忍那么多的委屈也要呆在这里。　　就算父母希望她能留校，知道她所付出的代价后还会坚持吗？　　父母的话就一定是正确的，非听不可吗？　　郭一凡不知道自己在台阶上坐了多久，久到她一直拼命控制自己因哭泣而颤抖的双肩渐渐平息下来，双手一直不停地擦着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鼻子慢慢被堵塞的呼吸困难时。艰难地踉跄起身润一润干涩的喉咙，收拾好情绪才向宿舍走去。。　　直到坐在考场上时，郭一凡依然没有等到楚静一回校的消息。　　走进考场后，找到自己的位置，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一张桌。放开手中为考试准备的两支不同的笔在课桌上，双眼空洞无神地望向窗外。　　她，好想楚静一。　　直至考前最后十几分钟，感觉到监考老师带着试卷进入教室时，才发现正在走进室内的那两个老师中，其中一个身影竟是她多日不见的师姐。　　有一瞬的惊喜升至脸庞，嘴角微弯。大胆地望着让自己担忧与思念的人，视线跟随着她的动作，流露出贪婪与炙热的目光。　　楚静一似心有灵犀地察觉到她的视线，快速回她一个羞涩、甜蜜的微笑。淡定地走到讲台上，风情万种般低下头，抿一抿双唇。似为了掩饰自己的娇羞，两眼一直停留在双手之中被封着的试卷袋。　　昨日离别，还是师姐与姐妹的关系。　　今日再见时，她们之间已有一重身份好像已变成了学生与老师。　　多日不见，楚静一黑了一点、瘦了一点、也看着比以前更显累了一点。。　　郭一凡心中还是不由为她高兴，能出现在这里，说明她的师姐已有了一线留校的希望。　　但转瞬之间，又酸涩起来。　　楚静一何时回来的呢，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呢。　　之前，那似没有一点机会留下来的情况，在还没有因留校证明自己的能力为学校招来生源时，事情的发展方向怎么又突然转变了呢。　　思虑之中，被前排的人传来的试卷拿到手中时，郭一凡才有些缓过神。想起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提前和人打招呼说，给自己准备考场答案。　　楚静一不在的日子里，她过的仿佛对任何事都已失去了兴致，现在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没办法上心，被忘的一干二净。　　四页的试卷，双手翻转着快速浏览一遍，除了上面的字可以识得，那些专业符号大多不认识，更不能正确的念出应该怎么读。　　扫视一圈考场内的人，同班同学孤零零的散落在考场内的各个角落。大家都在等待正式开卷下笔的铃声响起，无人想要望她一眼。　　紧张与尴尬渐渐升上心头，难道要在楚静一的眼皮底下交白卷吗。。　　开考的铃声响起时，郭一凡无奈地拿起笔开始浏览着试题，心中已做好了准备。此科，只能靠着蒙和猜填答案了。　　不知不觉中，时间在一点一滴走起。正在全神贯注地为难到底哪个更像正确答案时，身旁悄悄走来一个人停在她左手边，桌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转头望一眼那身影，她的师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脚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已竟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旁。而且正低着头双眼向桌上的试卷望去，看到卷中大片的空白被遗留出来，神情冷峻、眉头轻皱。　　郭一凡尴尬地抬头，撞向楚静一的视线，与她对望一眼。便害羞地抬起双手遮盖在试卷上，想要挡一挡自己没有看过书、学过习的难堪。　　而在望着试卷的视线被遮挡后，楚静一只是平静地又望了一眼郭一凡，慢慢迈开脚步向教室前方走去。　　等楚静一走开后，郭一凡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刚刚对视的那一眼中，并没有责备、没有警示、也没有波澜。却莫名让她难受、愧疚，想要逃离考场，消失在她的师姐眼前。　　心头只能无奈一叹：挂科就挂科吧，补考时再好好想办法。　　给自己找好了后路和理由的郭一凡，靠着蒙和猜答完了选择和判断题。转动着眼珠，一圈又一圈的四下环视着教室。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临场找出和自己还算熟识一点的同学，给自己传一下答案。　　然而，不得不认命。并没有发现关系和她还算说得过去，又能说得上话的人。　　失落之中，望一眼教室前方。　　却正好看到楚静一从教室外面回来。暗暗想着：这场考试才开始多久啊，师姐第一次监考，竟然不坚守岗位、好好表现还往外跑。　　不过，这样的监考老师肯定是最招学生喜欢的。　　大家考试时，最烦的就是有些老师一两个小时，中间都不带出去一次上个卫生间什么的。刻板、负责地身影在考场里一直不停地晃来晃去，有人想要抄个答案都和做贼一样时刻提防、还心惊肉跳。　　确认完试卷之中，已没有可以再靠蒙和猜还能答的题后。郭一凡在姓名栏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便无所事事地耐心等待交卷的时间到来。　　安慰自己：挂科已在所难免，不是零分就谢天谢地了。　　。。。　　别人都还在专心答题的时候，因为离最后交卷的时间过长，郭一凡坐立难安。　　抬头不时望一望窗外打发时间，又总是很快被楚静一的身影不自觉吸引，无意中把更多的视线留给了她的师姐。　　望着望着，最后连掩饰的心思都不再愿意，双眼炯炯有神带着不可言说的神色，炙热、陈芬地一直直视着她的全身。在那大胆的目光中，仿佛看出了无穷无尽的意思和多种变换的意味，面色时而羞涩、时而冷峻。　　楚静一在她那肆无忌惮的打量中，含着警告的眼神偶尔抬头与她对视一眼，又快速把头低下去。　　伫立在讲台上，忍住心头的轻颤。　　装作似为打发时间而无心地翻看着，被开考前学生们主动上交出的课本。　　另一位监考老师在室内晃一圈后，走至教室门口停下。时而背对着外面的走廊，望一望安静的考场；时而背对着教室出神。　　郭一凡低头看一眼时间，距离考试已过去40多分钟。再次检查着试卷找一找，有没有被遗漏的地方还可以再添几笔或几个字，能给阅卷的人留个好印象多给她那么一两分。　　听到身旁轻微的脚步声，转头看一眼对方。　　楚静一背着双手正从她身后走来，走到她的课桌前停下。然后又向前一步背过身子对着她，斜站在桌边。不偏不倚地挡住了，门口那位老师的视线，把她整个人完全遮挡在了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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