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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 她腿边忽然窜出个毛茸茸的身影,吓得她向后退出一步,这才看清是熟悉的猫。 “毛毛虫,你怎么胖了这么多?” 桑映梨还是不愿抱它,无论毛毛虫怎么蹭也只是蹲下轻轻揉揉它的脑袋。 毛毛虫顺势躺下,露出柔软的肚皮,真像个虫子似的在地上扭动,只不过扭了半天桑映梨也不肯多摸一摸。 “嘛——”它又叫一声。 “还是和以前一样,叫的真难听。” 毛毛虫脸一黑,起身跑了。 作者有话说: 故事后期会进行简单修整,如有错别字和病句欢迎指出 有点没动力了,读者宝贝们可以给点支持和鼓励吗 我知道 “吃饭啦——” 姜辞影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顺势替桑映梨拉开座椅。 “这么多菜。”桑映梨小声嘀咕着。 姜辞影没听见,又拿着筷子从厨房出来,笑盈盈的摆在她面前:“快坐,尝尝我的手艺。” 桑映梨在姜辞影拉开的座位坐下,局促的接过她递来的满满一碗米饭。 桑映梨吞了吞唾沫,迟迟没有动作,悄悄抬眼观察姜辞影。 “吃呀。”姜辞影脱下围裙,哼着歌坐到她对面的位置上。 “嗯。” 桑映梨拧了把皱巴巴的衣角,笨拙的拿起筷子。 面对面坐着,桑映梨只觉得额角不自觉的冒冷汗,明明面前摆着难得吃上的美味也如坐针毡。 姜辞影伸手,夹了一大块鱼肉,在桑映梨毫无防备的时候放进了她的碗里。 “这是新鲜海鱼,很营养的。” 桑映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把碗挪走,只不过鱼肉已经进了碗里。 姜辞影一愣,默默缩回手,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埋头吃饭。 气氛忽然凝滞,偌大的餐厅只剩餐具碰撞的清脆响动。 忽然,桑映梨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偷偷往桌下瞥,什么都没看清却又迅速收回视线,莫名其妙红了脸。 “怎么了?”姜辞影终于注意到她的动作,低头朝桌下看去。 忽然桑映梨脚边的温热触感消失,重新抬起头正巧和姜辞影手里提溜的猫四目相对。 “臭猫,又捣乱。” 毛毛虫被丢到沙发上,摔了个踉跄灰溜溜的背过身舔毛,还不忘回头瞪姜辞影一眼。 桑映梨眼神躲避,转过身悄悄伸手遮挡滚烫的脸颊。 姜辞影拍拍手上的猫毛重新坐回位置上,发现桑映梨异样的目光一愣,随后笑呵呵的解释。 “它总这样骗吃骗喝,你别理它。” 桑映梨反应慢了半拍,听清话才木讷的点点头,继续若无其事的喝完面前的半碗汤。 姜辞影再抬起头,听见的是厨房细细的水流声。 “这就吃完了?”姜辞影说着站起身。 “嗯。”桑映梨背对着她,利落的擦着水池中的碗。 一只手忽然伸到她的面前,趁着她愣神时接过她手中的碗,身子一侧把她挤到角落。 “碗给我,去和毛毛虫玩吧。” 桑映梨盯着她观察半晌,不知定在原地想了什么,才轻轻“嗯”一声跑了。 姜辞影只觉得身后的脚步声轻快,出了厨房门忽然一停,三秒后又变得沉重。 她回过头,桑映梨已经坐在沙发上,正若无其事的撸猫。 姜辞影转回身,把水流调到了最大。 几声碗碟的碰撞后,厨房灯灭,姜辞影打开小网罩住剩下的饭菜。 “走吧。”她低下头顺手提起桑映梨的书包:“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能回。”桑映梨想也不想就急着拒绝,要去夺自己的书包。 姜辞影反应快缩起手,趁她走过来已经换好鞋子:“大晚上一个小姑娘不安全。” 不到一百米还有灯的大路,有什么不安全的。 不过这话桑映梨没说,只是在心中嘀咕一阵,默默跟在姜辞影身后出门。 路灯下两个影子,一长一短不远不近挨着,不知为何走的很慢。 “姜辞影。” “怎么了?”姜辞影回过头,停下脚步。 桑映梨纠结了片刻,抬起头:“你家冰箱上贴的照片里有个女孩,那是你妹妹吧。” 姜辞影眼神忽变,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干涩的笑着:“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口问问,不想答……就算了。” “是。” 桑映梨呼吸一滞,心跳莫名加速。 “是她,她叫姜辞微,几年前就在延河里淹死了。” “啊……” 桑映梨忽然呆愣在原地,面对姜辞影的坦诚忽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姜辞影低着头,平静如常的踢着脚边的石子:“早些年那条河汛期能淹死不少人,她也是其中一个倒霉蛋。” “对不起。” “没关系,都过去了。”姜辞影沉重的叹出口气,停顿片刻又接着说:“活着的人总得过下去不是。” 后来有过一整条路,姜辞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两个身影停在桑映梨家楼下,姜辞影缓缓转过身,把她的书包还给她。 桑映梨不肯好好背,吃力的用手提着,一步步往楼梯挪。 走到第一层台阶,她忽然没站稳晃了晃,姜辞影终于看到她快要散架的书包背带。 看着她上了第二层台阶,姜辞影才转过身打算离开。 “姜辞影!” 她又停了下来。 桑映梨扶着栏杆,又跳下几层台阶,试图离她近一些。 “我和她一点也不像。” 姜辞影定定的站了许久,忽然勾勾嘴角,抬头长舒一口气。 “我知道。” 她朝着身后摆摆手,插着兜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巷子深处。 冬日,大风。 白日的街景暗淡,如同被盖上罩纱,眼前的一切都是朦胧不清的。 姜辞影卸下脖子上厚重的围巾随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朝里走去。 “goodorng。” 黎月坐着老板椅转了个圈,说话间朝姜辞影递去一杯咖啡。 姜辞影顺手接过,不过一口未喝,全当个暖手工具。 “我最新修改的那一版稿件你看了吗?” “看了。”黎月站起身:“我们都没什么意见,许老师已经去找布料了。” “嗯。” 姜辞影转身要进办公室,黎月忽然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 “你问她做什么?” 黎月后一步进办公室,关上门拉下隐私帘。 转过身,她看向沙发上的姜辞影,咬了咬牙走过去,眼神复杂难懂。 “没什么,我就想知道我姐最近状态如何。” “她挺好的,一切如旧。”姜辞影维持着平静,偷偷抬眼观察她的神色。 “她没有联系你?” “没。”姜辞影故作不耐烦皱起眉:“你想问什么直说吧。” 黎月苦涩一笑,拧手指的模样有种说不清的拘束,几番斟酌着打算开口又突然把话咽了回去。 姜辞影也不急,静静的盯着她,盯得人发毛。 “姐,你想要瑟澜总部的offer吗?” 姜辞影只觉得莫名其妙,勾起嘴角轻哼一声:“那是大品牌,我可没这野心。” “那你想要吗?” 姜辞影表情微微一僵,不过很快恢复平常:“不想。” 黎月还不死心,拔高了音量追问:“那你就甘心窝在延洛这个小城市过一辈子吗?” 空气沉默三秒,转而是略微急促的喘息声,最终变成一片叹息。 “我想在哪是我的自由。” 姜辞影起身,拍拍褶皱的衣服扭头就走。 “辞影姐。” 黎月追出去,急忙对着她喊:“你不应该在小城市埋没才华。” “我就是从大城市逃回来的。”姜辞影停下脚步打断她:“我……不合适。” “可你先前亲口说过,真失业就去大城市打工。” 姜辞影眼神忽变,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一声轻笑。 “那都是开玩笑的。” 她没有勇气再接黎月送来的香饽饽,光是看看就明白那是下一个填不满的坑。 决赛时间在次年一月底,姜辞影只觉得这段时间异常的难熬。 年关之后又该去哪里。 “咚咚——” 她被身旁忽然的动静吓一跳,扭过头看见车窗外的人,赶忙摇下车窗。 “上车啊,站着干什么?” 桑映梨摇了摇头:“我今天不跟你回去了,我要去疗养院见我妈妈。” 似乎是有些为难,桑映梨脸色很差,却还是强撑着解释:“她一天不吃不喝,闹着要见我。” “上车。”姜辞影启动汽车:“我送你去。” 疗养院的那座山很清净,短坡四周是茂密的植被大树,只是因为冬季忽至,颜色略微暗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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