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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桑绛有单独的故事哦,点击主页《春日梦想家》即可品鉴! 我知[番外] “姐姐,你已经走了吗?” 林央坐在车上打开手机,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这句。 她回头看了眼别墅山庄的夜景,缓缓吐出一口雾气。 “嗯,生日快乐。” 她把手机往副驾一丢,左手掐着烟伸出窗外,顺着风轻轻抖了抖。 今夜不算凉,外套被她随手丢在后座,车内还开起了空调。 刚和姜辞影吵完那一架她的心情也不算好,光是开车这一段路就抽了不知多少根烟。 车灯熄灭,楼道里的脚步声逐渐向上,停在门前。 “吱呀——” 屋内灯开,林央把包扔在地上,头一仰倒进沙发里。 她睁着眼睛,看向白净的天花板怅然发呆,即使被灯光晃的疲惫也合不上眼皮。 今夜难得寂静。 邵颐的行李还留在林央家的客卧,人却彻夜未归。 她也没下定决心拨出号码,任由那堆东西在那放着,打算拖到最后让物主自己找上门来。 可是一连两天,家里的大门始终静悄悄的。 邵颐曾经随口提过她在东城的老小区有套小公寓,不过这么多年不住人,早就破旧不堪了。 林央烦躁的抓抓头发,冲进客卧把那堆东西收拾了出来。 东城漫天尘雾弥漫,四处是施工的轰鸣吵闹,封锁的路段更是不用说,林央光是开车过来都绕了不少路。 这里要建商圈,原先的老房子拆了大半,坑坑洼洼了好几年的路居然一夜之间铺上了柏油。 林央把车开进狭窄的居民街,停在那栋楼的楼下。 按照记忆里的地址,她一路把邵颐的行李搬上五楼,抬头发现门上积攒多年的小广告都被清理干净,她当即确认自己没来错地方。 她把行李堆在门边,气喘吁吁的擦去额头的汗,下意识要抬手敲门,却忽然顿住。 算了,还是不敲了。 楼道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一声汽车启动的嗡鸣,林央扬长而去消失在街道上。 邵颐关上窗,推开家门。 车内音乐舒缓,林央在旧小区的后门停了许久,恰好蹲在看得见邵颐家窗户的死角里。 邵颐的身影一闪而过,刚才开着的窗户如今已经紧闭上锁。 她掏出手机,盯着通讯录界面数了很久,仍旧一片寂静。 于是林央轻笑一声,抬手把邵颐拉进黑名单。 “你我情谊天知地知。” 此后一连多日,林央再没有踏出家门。 手机,电脑消息栏空空如也,来电记录还停留在不知几天前的广告推销。 林央接都没接,直接挂断。 直到姜辞影突然闯进她的家门,把她从一片狼藉中拽了出来。 追赶到墓园门口,林央毫不犹豫下车冲了过去。 邵颐站在距离她无比遥远的山腰,如同有心灵感应一般忽然回过头。 她穿了一身黑,鸭舌帽盖住了大半张脸,远远望去根本看不清那双深邃的眼眸。 林央站在山底向上往,可风吹得眼睛干涩,让她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 她想去追,可是刚迈出一步,邵颐就抱着骨灰盒,消失在山坡后。 “嘀嗒……” 雨滴落下,顺着鼻梁滑落,最后滴进墓园的土地。 谁也不知下一滴落下的是不是真正的雨水。 此后无数午夜梦回,林央遇见过她无数次,却再也没有看清过那双眼睛。 “此去经年,各自珍重。” 这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林央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她逢人便说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渐入寒冬,眼前萧条一片。 林央收到黎月的威胁短信,仅随意瞥了一眼就挪进了回收站。 “幼稚。”她轻哼一声,关了电脑。 可仍旧有股不出的苦涩堵在心口,吐不出,咽不下。 她揉了揉许久没有舒展的眉心,点上一支新烟。 阳台那株唯一的植物早已枯死,只剩一盆粗土和一根发黄的干枝立在中心,好不悲哀。 林央缓缓起身走去,盯着它沉默许久,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姜辞影登门喝酒那日,她想拉着人把痛苦宣泄而出,可是氛围死一般的沉寂,硬是堵住了大半的冤屈。 她侧过头看向这位多年玩伴,甚至和亲姐妹无异的人,头一回感到深深的无力。 深冬,世界一如既往的平静。 林央数着剩下的存款,权衡一番之后打算给自己买一个巴掌大的蛋糕庆生。 一整天过去,只收到了三条生日祝福,其中一条还是社交软件的系统祝福。 吹蜡烛前,她做足了心理准的,给妈妈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响得让人心跳加速,度秒如年。 长久以后,电话终于接通。 “喂,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冷淡,四周环境嘈杂,似乎对突如其来的电话十分不满。 “是我,林央。”她憋了许久,仍旧喊不出那个别扭的称呼。 对面愣了片刻,随后勉强放柔了语气:“是央央啊,这么晚打电话给妈妈有什么事吗?” 林央面色平静如旧,只是染上几分看不清的落寞。 “没事。” 她没给对面追问的机会,果断挂了电话。 于是她为自己插上蜡烛,在黑暗里唱完了有些跑调的生气歌,许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 姜辞影和黎月出发参赛前的深夜,消失了几个月的黎月突然冒出来,邀请她吃一顿晚饭。 林央本想对这条消息置之不理,结果当天傍晚黎月直接打开了她家大门。 她站在走廊上,和满脸单纯无辜的黎月大眼瞪小眼。 “姐姐,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当是骚扰你这么久的补偿。” 林央听完差点没憋住笑。 “你的借口还能再拙劣一点吗?” 黎月点点头,又摇头:“你答应我了对吗?” 林央沉默了,默不作声的上黎月的车。 市中心最顶层的星级餐厅,几盘随便要她几个月生活费的菜,在黎月的眼里什么也不算,手指一点就成了桌上的装饰。 林央不想动那些昂贵的菜,只吃面前的一盘沙拉,垂着头一言不发。 “姐姐。”黎月终于忍不住,试探着叫出口。 林央不太情愿的抬头,摆出一副温和的职业假笑。 “我明天就去比赛了,未来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好事啊。” 林央脑海中下意识浮现这句话,但看在晚餐的面子上还是说得委婉了些。 “噢……那祝你取得好成绩。” 两人心知肚明,却不愿坦诚相见。 黎月垂头,握着叉子一下又一下戳面前的牛排。 林央瞥她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啃草。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这回两人双双愣住,同时为这句无比直白的话陷入沉思。 可是半晌,林央摇了摇头。 “我不讨厌你。” 她没有说谎,但也不算真诚,也许是她骗过了自己。 黎月瞪圆了眼睛,不过半晌眸光又暗了下去。 “嗯。” 不过片刻,林央鬼使神差的开口。 “如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 此话脱口而出后的许久,林央才恍然发觉,讨论没有可能的如果是最残忍的霸凌。 黎月望向她,眼底没有了原本的清澈明亮。 “可无论是否存在血缘关系,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林央勾勾嘴角,沉默不语。 从头到尾她没有一句谎言,可是从见到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黎月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一刻起,她也深知自己永远不会对她交付半分真心。 黎月花费无数金钱心血堆砌出完美无瑕的外貌,就为了见林央时能从她眼中看到哪怕只有一秒的欣赏。 可到此无论如何走向,都是无解命题。 一场平淡收尾的晚宴,成了林央坏心情的延续纽带。 回家的出租车上,司机的歌单循环播放着一首英文歌曲,循环唱着同一句歌词。 “love” 格外刺耳。 06年末,难得温和。 林央深夜蹲在家楼下的小路旁抽烟,意外和一条狗四目相对。 后面就是当地最有名的狗肉店,这条小路直通后厨,也不知这条满身伤的狗是怎么跑出来的。 这狗也聪明,跑出来不吵不闹,就默默躲在林央身后,试图用她瘦削的身子遮挡自己庞大的身躯。 林央环视四周,又看了看这条狗,对它那双似含着泪的眼睛实在没有抵抗力,暗骂一声踩灭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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