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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阿姨还是给霍时生打了个电话,对此霍时生也表示没问题,阿姨这才离开。第二天醒来,偌大的家里真的只有白皛一个人了。没有人负责叫他起床,他整整睡了十五个小时才醒。起床后简单洗漱,然后下楼去厨房开了瓶酸奶洗了根黄瓜,就这么一口酸奶一口黄瓜地糊弄了一顿。他不敢再睡。虽然缺少部分记忆,但他隐隐觉得睡着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客厅来回踱步、玩数独游戏、看悬疑剧恐怖片,总之就是想方设法不让自己睡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几天,阿姨突然回来了,可惜那时候白皛已经没有关于她的记忆了。当时白皛正准备下楼,就看到有一个陌生女人在往餐桌上端菜。也是那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这里不是张家,他赶紧逃回房间,不敢再出来。阿姨在楼下等了一阵,见白皛还不下楼就上去敲门。白皛坐在床上紧紧抱住膝盖,听到敲门声后抱得更紧了。“白先生,我给您做了点饭菜,您下楼吃一点吧。”“先生,您醒了吗?”无论阿姨说什么,白皛都不回话。阿姨看看表,这个时间无论如何也该醒了,先生也不会随意出门。她以为白皛是心情不好,选了两个白皛平时最爱吃的菜放到门口,“先生,我把饭菜放到您门口了,您记得吃。”等阿姨走后,白皛依旧不敢放松警惕,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白皛才鼓起勇气打开房门。门口真的只有一个餐盘,上面有两个菜一碗汤一碗饭。白皛把餐盘端进来,随便扒拉一些饭菜冲到马桶里,然后把剩下的放回门口。这不是张家,那他很有可能是被什么人绑架了,不出意外是想用他和张家换些什么,这个阿姨不像坏人,但他还是不敢吃。可又怕一口不吃会引人怀疑,好像倒掉一部分最合适。不吃饭会让白皛更需要休息,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这次的白皛宛如一个新生儿,没有任何记忆。一睁眼就觉得痛苦万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痛,却什么都想不起。白皛没有任何一次这么希望自己睡着。睡着了就不害怕了,对,要睡着。白皛看向墙面,忍住疼痛,奋力奔跑过去……阿姨之前请假是因为住在临市的女儿怀孕了,她怕女婿照顾不好,想回去给女儿做几天饭补补身子。中途回来也是为了回家拿东西,又因为担心白皛不好好吃饭,特意过来一趟给白皛做了顿午餐,之后待了半天做完晚餐就又走了。真正重新开始工作是在三天后,霍时生出差回来,阿姨过来准备食材熬汤。可等她来到楼上就发现不对劲了。白皛门前的食物丝毫未动,如果白皛要离开卧室肯定会把餐盘拿走,可餐盘还在原地。难道从那天起白皛就没出过房门?这个猜测让阿姨心里发慌,这么多天水米未进,怕是……在她用力拍门大声喊叫的时候,霍时生回来了。他有些不明所以,眉头紧皱,对阿姨的行为感到不悦,语气嫌恶,“干什么呢?”阿姨顾不上为自己辩解,指指地上的餐盘,声音颤抖,“白先生好像三天没吃饭了……”听到这话霍时生也慌起来,害怕出了人命,抬腿就是用力一踹。可惜门的质量太好,并没有踹开。霍时生一边踹一边扭头看向阿姨,急切地问道,“他给你的钥匙呢,快拿出来!”阿姨急得不行,眼泪在眼眶中聚集,“白先生收回去了。”霍时生又踹了几下,门终于开了。白皛躺在地上,头上破了一块,脸色差到让人害怕。霍时生抱起白皛就往楼下跑,阿姨紧跟在后面。好在司机一直在门口待命,上了车霍时生喊道,“快,去最近的医院,快点!”方皓明白皛醒来时又变成了片段化记忆,但和完全失忆比起来还是好得多。虽然早就明白自己不招人待见,可当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病房,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时还是免不了沮丧。他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没多久门被推开了,是霍时生。西装皱了,发型也乱了,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霍时生看到白皛醒后,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你醒了,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白皛摇摇头。“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晕倒的吗?”白皛还是摇摇头。不是他刻意隐瞒,而是他今天没有那段记忆。霍时生安抚道,“没事,忘了就忘了,不重要。”沉默一会儿后,他又试探性问道,“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白皛内心有些慌乱,霍时生这么问,难道是知道了什么……他只能强装镇定,“你是,霍时生。”霍时生的笑容自然了许多,“记得就好,医生说你只是长时间没吃东西,饿晕了,有些低血糖。”白皛不懂了,疑惑道,“那你为什么问我记不记得你?”“你头上磕破了一块,我怕伤到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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